夜幕沉沉,星辉城在灯火与夜风中显得格外安静。
可在这安静之下,却潜藏著肉眼难辨的杀机。
小满结束了例行的巡察,缓缓返回观星台。
九曲綾轻轻垂落在她身后,星辉在衣角间流转,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这些日子,她几乎日日出手压制各脉矛盾,整顿分配,处理百姓的诉求。
她明白这样做会触动长老们的利益,可却没想到,反弹来的如此之快。
刚踏入观星台,九曲綾便猛地一震,青金光芒骤然绽开。
小满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丹元,护体光幕瞬间铺开。
下一刻,数道阴影从黑暗中疾射而来,长剑、飞鏢、锁链,带著森冷杀机!
那不是寻常修士的招式,而是元婴死士特有的合击阵法。
小满的眼神瞬间冷了。
“果然忍不住了么。”
九曲綾如长河般飞舞,猛地绞碎了射来的飞鏢,锁链在空中寸寸断裂。
可那些黑影並未退缩,反而藉机逼近,显然是抱著必杀之心。
小满心中暗骂。
这些死士分明是各脉长老豢养的暗部,他们一向潜伏不出,如今却直接衝著她来,说明背后已有某种默契与联合。
她挥动九曲綾,星辉如刀锋般席捲。
一名黑影惨叫著倒下,化作一具灰烬。
可剩余的人却越发疯狂,甚至自燃道基,换取短暂的爆发。
小满丹元急速消耗,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死士根本不怕死,他们的唯一目標就是她的性命。
她明白,若不是九曲綾在手,恐怕此刻已被困杀在观星台。
激战正酣,忽然一道身影从星辉殿方向掠来。
青衣长老的身影在风中摇曳,他挥手祭出一道星辉屏障,暂时阻隔了死士的攻势。
“宗主!快退!”
小满眼神一闪,却並未退开。
“这些死士来歷不明,你为何偏在此时赶来?”
青衣长老一怔,旋即苦笑。
“宗主多虑,老夫若想害你,又何必出手阻挡。”
话虽如此,小满的心头却没有完全放鬆。
在这样的局面下,她不能轻信任何人。
九曲綾再度展开,藉助青衣长老的屏障,瞬间將两名死士斩断。
剩余之人似知大势已去,竟同时自爆!
剧烈的轰鸣声几乎將观星台掀翻,夜空被炸得满是裂痕。
小满与青衣长老同时被震退数步,护体光幕破碎,鲜血从小满唇角溢出。
她擦去血跡,眼神冷得仿佛结冰。
“这些死士,必然出自长老府邸,他们的气息与修炼法诀,瞒不过九曲綾。”
青衣长老嘆了口气。
“宗主,你的手段虽然得民心,但毕竟动了太多根基,那些人怕你独掌宗门,自然会鋌而走险。”
小满望著他,目光中带著审视。
“你呢?青衣,你又站在哪一边?”
青衣长老沉默片刻,低声道。
“老夫只愿星辉宗长存,可若连宗主也殞落,那才是真正的末路。”
小满冷哼一声,並未再追问。
她心里清楚,青衣长老或许真心护宗,但在这乱局之中,谁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私心。
次日,死士刺杀的消息在宗內传开!
丹脉长老暗暗冷笑,西岭长老表面愤慨,南谷长老更是当眾请命,要彻查幕后主使。
可小满心中明白,这些人正是背后的推手。
他们一边假意同仇敌愾,一边却暗暗观望,想看她是否会因此动摇。
小满在星辉殿上冷冷开口。
“刺杀宗主,罪大恶极,凡有死士行跡者,必追根溯源,直查到底,若有隱瞒,一律以叛逆论处。”
话音一出,殿中眾长老神色各异,却无人敢公开反对。
九曲綾悬浮在她身后,青金光芒耀眼,犹如利剑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然而。
到了夜里,城中却暗潮汹涌。
有弟子悄然在酒肆中低声议论,说宗主铁血无情,不顾修士安危,只顾百姓,连长老们都被逼得走投无路。
这些谣言传播极快,三日之內便已遍布城內。
凡人百姓因为感恩,仍旧支持小满,可修士们却逐渐心生疑虑,有人开始疏远,有人乾脆暗暗聚集,听命於各自的长老。
小满独自站在观星台上,看著下方的灯火,心中像压了一块大石。
她明白,今日若不是有九曲綾,她可能已经死在那些死士的剑下。
而这样的刺杀,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轻声对自己说道。
“既然他们逼我,那我便彻底让他们明白,星辉城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她的眼神渐渐冷冽,九曲綾在风中绷紧,仿佛隨时都会化作利剑,斩断潜藏在暗处的阴影。
死士刺杀的消息传开后,本该是人心惶惶的时刻。
可城南的大街小巷,却出现了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