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
山谷中的灵雾还未散去,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经如风般掠过灵田。
九岁的陈景赤著脚,每一步踏下,足底都会绽开一朵青莲虚影,托著他轻盈地跃过溪流。
他身形纤长,黑髮用一根草茎隨意束起,肌肤如玉般莹润,眉目如画,活脱脱一个仙灵童子。
“景儿!你慢点!”小满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十九岁的少女身姿矫健,却还是追不上弟弟的身影。
她腰间別著一把短弓,箭筒里插著几支翠绿的羽箭——
那是用碧玉蛟褪下的鳞片製成的。
陈景回头一笑,眼中星光流转。
他脚尖轻点水面,整个人倒飞回来,拉起小满的手:“姐姐,那边有灵鹿。”
两人的身影掠过药圃,正在除草的赵明抬头看了一眼,又默默低下头继续干活。
五年过去,这个曾经的金剑门內门弟子已经完全適应了僕役的身份。
他手腕上戴著一个青藤编织的手。
那是陈景用建木枝条做的,既能压制他们的修为,又能缓慢改善体质。
“老赵,把那边的灵肥撒了。”
徐山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叼著旱菸袋指挥道。
如今的徐山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一柄柴斧隨意靠在脚边,斧刃上流转著淡淡的道韵。
“是,老爷。”
赵明恭敬地应声,扛起一袋灵肥走向西侧的灵田。
那里种著一片金灿灿的稻穀,每一株稻穗上都结著九粒饱满的灵米,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山谷东侧,墨锋和红綾正在照料一群雪白的灵羊。
这些羊是去年冬天自己跑进山谷的,头顶生著晶莹的玉角,羊毛如丝绸般顺滑。
红綾轻轻抚摸著领头母羊的背部,羊群温顺地围著她转圈。
“师兄,你看。”红綾突然指向天空。
一只翼展超过三丈的青鸞正在云层间盘旋,最终落在山谷最高处的一棵古树上。
那是陈景三年前从一群妖兽口中救下的灵禽,如今自愿守护山谷。
墨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仰头看著那只神骏的灵禽,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咱们金剑门的护山灵兽,也不过是头金丹期的火犀…”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陈景和小满回来了,少年肩上扛著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鹿,鹿角如水晶般剔透。
小满手里则拎著一串五顏六色的灵果,脸上沾著些许泥土。
“爷爷!我们打到玉角鹿了!”
小满兴奋地挥舞著手臂,“景儿说今晚可以吃鹿肉火锅!”
徐山笑著站起身,接过陈景肩上的猎物。
那鹿少说也有三百斤重,九岁的孩子却扛得轻轻鬆鬆。
更神奇的是,鹿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只是安静地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
“用眠魂咒』打的?”
徐山检查了一下鹿的瞳孔。
陈景点点头:“不伤魂魄,肉质更好。”
说著小手一翻,掌心多了一颗晶莹的鹿丹,“这个给姐姐入药。”
小满如今已经筑基成功,跟著陈景学了些粗浅的炼丹术。
她宝贝似的接过鹿丹,小心地装进一个玉盒里:“正好缺这味主药,我的清灵丹』终於能成了!”
午后的阳光洒在山谷中,灵泉叮咚作响。
这口泉是陈景去年引来的,泉眼处立著一块青石,石上刻著玄奥的符文。
泉水甘甜清冽,蕴含著浓郁的灵气,喝一口就能祛除百病。
赵明等人排著队来打水,每人限取一瓢。
这是陈景定的规矩。
即便是僕人,也能享受到灵泉的好处。
五年下来,这些原本资质平平的修士,体质都有了显著改善。
“老赵,你的白头髮都没了。”林霜小声说道,眼中带著感激。
她如今负责照料药圃,对各种灵药如数家珍,比当年在金剑门时进步大多了。
赵明摸了摸自己的头髮,確实乌黑髮亮。
他望向远处正在指点徐山修炼的陈景,低声道:“这位小老爷…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夕阳西下时,山谷升起裊裊炊烟。
徐山亲自操刀处理玉角鹿,鹿肉切成薄如蝉翼的片,鹿骨熬成浓汤。
火锅用的是陈景特製的青铜鼎,底下燃烧著焚天狐喷出的灵火。
七名僕役也被允许上桌,围坐在次席。
墨锋夹起一片鹿肉,在沸腾的汤里涮了三息,入口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肉质鲜嫩得不可思议,更蕴含著温和的灵力,直接融入经脉!
“这…”
红綾差点咬到舌头,“这哪是食物,简直是丹药!”
陈景小口喝著汤,闻言抬头:“多吃点,对你们有好处。”
说著又往锅里下了几片肉,“明天开始,你们修炼时间增加一个时辰。”
七人闻言大喜,连声道谢。
这五年他们虽然为仆,但获得的好处远超在金剑门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