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沅的木腿在沙地上行动不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陈景乾脆將她背起,建木之力在经脉中奔涌,让他暂时忘记了疲惫。
发光沙子指引的路线七拐八绕,有时明明直行更近,却非要绕个大圈。
有次樵苏试图抄近路,刚踏出路线范围,靴子就瞬间化作了飞灰,嚇得他赶紧跳了回来。
“这鬼地方”
他骂骂咧咧地继续前进。
峡谷入口处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古老的文字。
陈景辨认了半天,只认出一个“泉”字。
碑后是陡峭的悬崖,一道细细的水流从崖顶垂落,在谷底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这就是时间之泉?”
樵苏狐疑地看著那不足一捧的水量。
“还不够我漱口的。”
陈景放下雪沅,走进水洼。
水面清澈见底,却映不出任何倒影。
他取出第三守护者给的水壶,小心地舀起泉水。
令人惊讶的是,水洼中的水量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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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分?”樵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雪沅摇头:“只有种子携带者能用。”
“我们喝了,立刻就会变成那些沙地上的骸骨。
陈景看著壶中的泉水,建木嫩芽在丹田內兴奋地颤动。
他知道一旦喝下,就能立刻获得抗衡守卫的力量,但也会永远失去某些东西。
“我需要做个记录。”
他取出第五守护者给的怀表,將重要的事情一一刻在背面。
樵苏和雪沅识趣地走到远处警戒,给他留出私人空间。
刻完最后一笔,陈景举起水壶。
就在这时,峡谷上方传来整齐的金属脚步声。
十二个时间守卫出现在崖顶,为首的正是五號,它胸口的编號在血月下格外刺眼。
“来不及了!”雪沅大喊。
陈景仰头灌下时间之泉。
泉水入喉的瞬间,陈景感到一股灼热从喉咙烧到胃里,仿佛吞下了一团凝固的火焰。
建木嫩芽在丹田內疯狂生长,第十一片叶子完全舒展,第十二片嫩芽破土而出。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与建木叶脉一模一样。
五號守卫从崖顶一跃而下,长刀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陈景下意识抬手格挡,手臂上的金纹亮起刺目光芒,竟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刀锋与血肉相撞,发出金属交击般的脆响。
“杀了他!”五號厉声喝道。
“种子必须销毁!”
其余守卫同时跃下,十一把长刀组成密不透风的杀阵。
樵苏怒吼一声衝上前,柴刀劈向最左侧的守卫。
雪沅以指代剑,冰蓝剑气纵横交错,暂时拖住三个敌人。
陈景站在原地未动,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时间之泉不仅催熟了建木嫩芽,更让他的修为暴涨至天仙境界。
当五號的第二刀斩来时,他终於动了——
简单的一记直拳,却蕴含著完整的时间法则。
拳头击中刀身的剎那,五號的长刀竟如沙粒般崩解,碎片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守卫惊愕地后退,面具下的机械结构发出急促的咔嗒声。
“不可能!时间之泉应该会剥夺你的”
陈景不给它说话的机会,第二拳直奔胸口。
五號仓促间交叉双臂格挡,却被这一拳轰飞数十丈,在崖壁上撞出蛛网般的裂痕。
樵苏那边却陷入苦战。
失去左眼的视野让他防守出现漏洞,右肩已经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雪沅的木腿限制了移动,剑气虽然凌厉,但守卫们似乎摸清了她的路数,渐渐形成包围之势。
陈景正要支援,五號却从废墟中衝出,双臂变形为两把锯齿长刀:“你的对手是我!”
双刀挥舞间,时间流速被搅得一片混乱。
陈景的左臂不慎被刀锋擦过,伤口处立刻出现腐朽的跡象。
他立刻调动建木之力抵抗,同时观察五號的攻击模式。
每次出刀前,守卫胸口的编號都会微微发亮。
“找到了。”
当下一次五號举刀时,陈景突然变招,化拳为爪,直接抓向它胸口的编號。
守卫大惊失色,急忙挥刀自救,却已经晚了。
陈景的手指刺入金属躯壳,硬生生將编號牌扯了下来。
五號发出悽厉的电子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它疯狂地扑向陈景,双刀胡乱劈砍:“同归於尽吧!”
陈景侧身闪避,同时將建木之力凝聚在右掌,一记手刀劈在五號后颈。
守卫的机械脊椎应声而断,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重重摔在沙地上。
即便如此,它仍在挣扎著爬向陈景,电子眼中闪烁著偏执的红光。
“为…什么…抵抗…”它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闭环…才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