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巨剑斩出的剎那,星陨原的血色星光突然如潮水般涌来,为这一剑增添了无尽凶煞之气。
三名星狩使的惊恐表情凝固在脸上,连同那三具星神卫一起,被剑光吞没
当虚空恢復平静时,永恆舟已载著三人冲入血色星域。
瞬息间,整片虚空骤然扭曲。
船身青铜纹路与血色星光相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陈景右眼的星混沌道纹疯狂闪烁,不断解析著周围错乱的法则。
“这里的空间是破碎的”
他沉声道。
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无数星辰残骸悬浮在血雾中,有的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有的坍缩成诡异的多面体,违背常理地旋转著;
更远处,一道横贯星域的剑痕清晰可见,那是当年玄穹大尊最后一击留下的痕跡。
柳千机的毒砂突然不受控制地沸腾:“他娘的,这地方的星煞比逆渊海还毒!”
李寒光霜剑自动出鞘,剑身映照出飘荡在血雾中的透明人影。
那是当年战死在此的修士残念,经过万年煞气滋养,已化作凶厉的星煞魂。
“哗啦——”
永恆舟突然撞上无形的屏障。
船身剧烈震颤,前方血雾散去,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一座由星辰尸骸堆砌的巨城矗立在破碎的虚空中央,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都是一颗被压缩的星辰核心。
城门上方,悬掛著一柄残缺的青铜巨剑,剑身刻著两个斑驳的古字——
“星陨”!
“到了。”
陈景右眼道纹映出城內的景象,“玄屏前辈说的最后一位逆星者,就在那里。”
突然,悬掛的青铜巨剑无风自动,发出沉闷的錚鸣。
城门缓缓开启,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
“三万年了”
“终於等到新的逆星者。”
血雾翻涌间,隱约可见一道佝僂的身影拄著断剑而立。
他每走一步,身上就掉落些星尘般的碎屑——那不是灰尘,而是肉身在缓慢崩解的徵兆!
当那人终於走到光亮处,三人同时倒吸冷气。
他的左半边身体是正常的白髮老者,右半边却是森森白骨,骨头上刻满了与星混沌道纹同源的铭文。
最恐怖的是他的右眼,那里没有眼球,只有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黑洞!
“老夫天枢子,第八天域星陨阁最后一位守阁人。
他残缺的右手突然抬起,永恆舟竟不受控制地飞入其掌心,化作一枚青铜印璽。
“现在,告诉我”
黑洞般的右眼直视陈景:
“你们是来求苟活之法”
“还是,真要逆了那九重天?!”
天枢子的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却带著一种穿透神魂的力量。
陈景直视他那黑洞般的右眼,右眼星混沌道纹同样亮起:“我们来,不是为了苟活。”
“是为了掀翻九重天域。”
柳千机咧嘴一笑,毒砂中浮现出从星河道宗抢来的星神宫令牌:“顺便给那群高高在上的杂种一点教训。”
李寒光虽未言语,但玄霜剑上的葬星剑意已表明態度。
天枢子黑洞般的右眼微微收缩,忽然发出刺耳的笑声:“好!好!玄穹那小子没看错人!”
他转身走向城內,骨手一挥:“跟老夫来。”
星陨城內景象更为骇人——街道由星辰脊骨铺就,两侧建筑全是各种兵器残骸熔铸而成。
最中央的广场上,矗立著九根通天巨柱,每根柱子上都钉著一具金光璀璨的尸骸!
“九重天域的巡察使。”
天枢子用断剑敲了敲最近的金骸,“当年想来收编星陨原,被老夫钉在了这里。”
他带著三人来到广场尽头的一座青铜殿前。
殿门刻著与永恆舟同源的纹路,只是正中多了一道狰狞的剑痕。
“这是玄穹当年留下的逆星殿』。”
天枢子黑洞右眼突然射出光芒,殿门应声而开,“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殿內悬浮著三样物品:
一截缠绕星雾的指骨;
一块刻满逆纹的青铜罗盘;
一盏灯油枯竭的星辰古灯。
天枢子先取下那截指骨,黑洞右眼竟流露出罕见的柔和:“这是玄穹的右手无名指,他当年斩断此指,將毕生剑意封存其中。”
指骨飘到李寒光面前,突然化作流光融入玄霜剑。
剑身顿时浮现出与星陨城门上同款的古老剑纹!
“玄穹葬星剑的剑意传承,归你了。”
接著是青铜罗盘。
天枢子骨手轻抚,盘面亮起九重天域的立体投影:“这是逆时罗盘』,能逆转局部时空三次。足够你们杀进第一天域。”
罗盘落入柳千机手中时,毒砂自动形成保护层,將其裹在核心。
最后是那盏古灯。
天枢子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