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机傀儡胸口打开,射出数十根毒针。
孟青脸色大变:“不是我安排的!”
他摺扇急挥,锁魂针將袭来的毒砂击落,“是天工阁的影傀』!”
陈景右眼遮天綾突然燃烧起来,混沌火化作长鞭横扫。
三个偷袭者身形扭曲,竟如墨水般融化在阴影中!
这根本不是活人,而是某种高阶傀儡!
“走!”
孟青甩出三张符籙,“他们能通过阴影瞬移!”
符籙炸开的金光中,眾人衝出废庙。
只见远处屋顶上,站著个戴青铜面具的矮小身影,手中把玩著一枚星芒流转的晶核。
“星髓核…”
陈景瞳孔微缩。
那分明是天机阁一层展示的拍卖品,此刻却出现在此人手中。
面具人发出孩童般的笑声:“七星果是饵,你们也是饵。”
他拋了拋晶核,“猜猜钓鱼的是谁?”
孟青突然浑身抽搐,七窍中钻出细小的青铜锁链。
“快…走…”
他艰难地挤出最后几个字,“星髓核是…陷阱…”
轰然巨响中,孟青躯体炸成血雾。
面具人惋惜地摇摇头:“又坏我一件玩具。
他转身欲走,却猛地僵住——
不知何时,李寒光的霜气已冻结了他脚下阴影。
“留下。”
陈景右眼混沌火彻底燃尽遮天綾,露出跳动的焰光,“或者死。”
面具人咯咯笑著摘下青铜面具,露出底下没有五官的光滑面孔:“你们真有趣,比云渺宫那些老古董有趣多了。”
他身形突然虚化,“想要答案?明日午时,星髓潮汐最弱的时候…来遗蹟核心找我。”
隨著最后一丝笑声消散,原地只留下那枚星髓核,此刻正散发著不祥的血色光芒。
柳千机用毒砂裹住晶核:“这玩意在发烫!”
陈景右眼火光暴涨:“退!”
星髓核爆炸的衝击波將废庙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后,三人在百米外的古树上现身。
李寒光剑锋上挑著半片青铜面具碎片,霜气正与上面残留的诡异能量对抗。
“不是傀儡。”
他冷声道,“是分神。”
陈景望向远处隱约可见的遗蹟轮廓,右眼混沌火前所未有的炽烈:“准备一下,明日…”
“我们去会会这位钓鱼人』。”
此刻,黎明前的碎星遗蹟笼罩在淡紫色的雾气中。
陈景三人站在遗蹟外围的断崖边,望著下方扭曲的空间裂隙——
那些裂隙如同活物般蠕动,偶尔闪过星芒般的亮光。
“星髓潮汐开始减弱了。”
柳千机操控著新改造的傀儡身躯,眼中镶嵌的两颗“窥灵珠”正分析著空间波动,“午时前会有半刻钟的安全期。”
李寒光则从怀中取出那半片青铜面具碎片,霜气在其表面勾勒出细密的纹路:“追踪印记指向核心区的星祭坛。”
陈景右眼混沌火微微跳动。自从昨夜那场爆炸后,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遮天綾已经焚毁,此刻他索性不再掩饰,任由混沌火在右眼流转。
“走。”
三人沿著断崖裂缝下行。
隨著深入遗蹟,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破碎的青铜建筑悬浮在半空,某些石块违反常理地向上坠落,甚至有几处水洼中的倒影比实物更加清晰。
“空间错乱。”
李寒光突然挥剑斩向左侧虚空,霜气凝结的剑光划过,竟撕开一道偽装的空间褶皱。
里面掉出几具乾尸,穿著云渺宫的服饰,胸口都有一个贯穿的圆孔。
柳千机蹲下检查:“全身精血被抽乾,魂魄却完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品尝』过又吐了出来。”
陈景右眼火光突然暴涨,猛地看向前方:“来了。”
雾气中走出一个矮小身影,正是昨夜的无面人。
此刻他戴著新面具,哼著童谣,手里把玩著一串青铜铃鐺。
“真准时呀。”
孩童般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我还在想要不要准备点心呢。”
李寒光剑锋直指对方:“你是谁?”
“我?”
无面人歪著头,“我是天工阁的巧手』,是血煞宗的影主』”
他突然扯下面具,露出底下星光流转的虚幻面孔,最后定格成一张三人从未见过的清秀少年面孔。
“还是用本体见人吧。”
少年笑著行了个古怪的礼节,“在下星尘子』,太虚门最后一位守星人。”
柳千机傀儡身躯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太虚门不是万年前就灭门了吗?”
“是呀。”
星尘子忧伤地点头,“所以我只好借別人的身子到处走走。”
他忽然蹦跳著靠近,“你们知道吗?当年太虚门被灭,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
他袖中飞出一块晶莹碎片,正是传说中的“窥天镜”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