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碾碎残纹,星火四溅,溅到林婉儿袖口,烧出一个小洞。
林婉儿惊呼一声,陈景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现在,我替他烧把火。”
当剑阁界碑出现在云层之下时,陈景深吸一口气。
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並指刺向自己眉心。
九彩元婴捧著一段记忆光影钻了出来。
画面中,龙渊君正撕毁盟约,剑气如闪电般扫中剑阁长老的左肩。
虽是假的,但这一幕清晰无比,仿佛將眾人带回了当年的纷爭现场。
“够狠。”
林婉儿瞪大了眼睛,伸手扯住陈景的耳朵,又惊又急地说道,“用自己元神当留影石?”
陈景神色平静,轻轻把元婴塞回丹田。
袖中枯荣剑气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削向界碑。
“剑修最恨两件事——断人剑,毁人约。”
隨著一声轰鸣,碑石裂开,惊起满山飞鸟。
陈景踩著惊鸟投下的影子,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他们得多谢我。”
一个月后。
琉璃灵舟如同一颗璀璨流星,撞碎云层疾驰而去。
林婉儿坐在舟中,神情专注,正用鱼线小心翼翼地缝补陈景的袖口。
就在这时,针尖突然毫无徵兆地扎进陈景小臂。
一滴血珠沁出,竟在空气中凝成一个箭头,稳稳指向西北方向。
林婉儿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剑阁的剑气在示警。”
陈景闻言,神色一凛,抬眼望去。
七十二座悬空剑峰瞬间撞入眼帘。
守山弟子见有不速之客,立刻举剑喝问,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与警惕。
陈景来不及多做解释,袖中枯荣剑气如汹涌潮水般奔涌而出。
眨眼间削平三块试剑石!
碎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自动拼成“葬龙谷毁约”五个大字。
这一幕惊得巡山鹤群瞬间炸了毛,扑腾著翅膀四处乱飞。
“让你们老祖看这个。”
陈景目光如炬,手指一弹,一道凌厉剑气瞬间击碎最高处的剑碑!
碑文裂隙里渗出黑血,那是当年三宗盟约的咒誓反噬痕跡,散发著诡异气息。
林婉儿心急如焚,一脚踹飞一块碎石,精准砸向剑阁牌匾。
大声吼道:“再磨蹭就把龙渊君引过来!”
就在这时,剑冢突然传来万剑齐鸣,声势浩大。
白眉老者踏著剑河,带著一股威严的气势现身,眉头紧皱,怒声喝道:“小友毁我”
“帮你清蛀虫。”
陈景神色镇定,掌心托著留影石。
画面中,龙渊君正挥舞著武器,狠狠劈碎剑阁界碑,囂张跋扈的模样清晰可辨。
老者看到这一幕,袖中剑气瞬间骤散,脸上露出震惊与愤怒的神情。
林婉儿抓住时机,將染血的盟约残卷重重拍在剑台上,语气篤定:“这血渍还是你们剑阁之人的!”
陈景深知此时必须拿出更有力的证据,忽然並指划向心口。
九彩元婴捧著混沌火跃出胸腔。
火焰中,当年三宗会盟的场景缓缓浮现,龙渊君偷袭剑阁弟子的画面如电影般清晰呈现。
万剑仿佛受到触动,震颤著插入地面,竟摆出一个“允”字。
“不够。”
老祖目光如鹰,剑鞘重重点地,陈景脚下瞬间绽开诛仙剑阵图。
一股强大而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婉儿反应迅速,甩出鱼篓扣住阵眼,大声说道:“加上这个!”
篓里星砂迅速凝成葬龙谷布防图,每条路线都標著陈景刻下的枯荣剑纹,一目了然!
剑阁最高峰突然降下接引虹桥,散发著柔和光芒。
陈景却没有立刻行动,拽著林婉儿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加个剑池沐浴名额。”
老祖被陈景的要求气得白眉抖动,三根白眉被剑气削落。
林婉儿见状,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塞进老祖手里,笑嘻嘻地说:“当订金!”
十万长剑在眾人眼前架成天梯,陈景踩著剑锋,稳步走上虹桥。
同时,他反手將盟约残卷拋向声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份大礼,我就当剑阁收下了。”
万籟俱寂之时,剑阁主峰突兀地响起九长三短的剑钟。
钟声雄浑,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扫洒弟子听闻,手一抖。
茶盘“哐当”落地,茶水溅在青石板上,竟诡异般地凝成“葬龙”二字。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老祖已踏著刺目剑光,如一颗流星般撞碎议事殿穹顶。
剎那间,三万六千柄悬剑“嗡”地发出共鸣,齐刷刷指向东南方。
剑身散发的寒光,仿佛要划破夜空。
“七十年前腊月初七!”
老祖怒目圆睁,剑鞘猛地劈开虚空。
留影石画面如同巨幕一般,铺满整个天空。
眾长老抬头望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