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自己重伤后排出体外的些许污血和坏死组织投入世界边缘,观察著它们被世界之力分解、转化的过程,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感悟。
偶尔,他也会拿出那盛放虚空晶髓的玉盒,隔著封印,以神念细细感知其中蕴含的空间法则奥秘。
虽然无法立刻炼化使用,但提前熟悉感悟,总没有坏处。
那精纯而玄奥的空间道韵,对他理解虚空穿梭,甚至未来构建更稳定的內天地,都有著潜移默化的好处。
时间,就在这专注的恢復与点滴的积累中,悄然流逝。
陈景的气息一天天变得平稳,经脉中的刺痛感逐渐减弱,法力也恢復到了接近三成的水平。
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个动弹不得的伤號了。
他估算著,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年半载,应该能恢復到六七成实力,届时便有了在混乱星海小心行走的资本。
这一日,他刚刚结束一轮周天运转,正准备继续感悟虚空晶髓,心神却微微一动,感应到了混沌玉简中传来的属於苏浅浅的特定波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分出一缕神念连接了过去。
“青木先生?”
“是您吗?”
“您还好吗?”
苏浅浅的意念传来,带著明显的焦急和担忧。
“拍卖会结束后,我们失去了您的联繫,商盟这边也很担心。”
“那片区域后来有地仙级別的能量波动传出,我们怀疑”
陈景心中瞭然,商盟消息果然灵通。
他平静地回应:“是我。”
“受了些伤,暂无大碍。”
“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听到陈景回应,苏浅浅似乎鬆了口气。
“您没事就好。”
“虚空晶髓”
“在我手上。”
陈景直接说道,暂时安全。
苏浅浅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
能从地仙手中逃脱並保住东西,这位青木先生的手段,远超她的预估。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
“那就好。”
“您如今在何处?”
“是否需要商盟接应?”
“不必。”
陈景拒绝了。
“我自有去处。”
“待伤势恢復,再联繫。”
“明白。”
“那您多加小心。
“若有需要,隨时通过玉简联繫我。”
苏浅浅识趣地没有多问。
结束通讯,陈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与商盟恢復联繫,让他对外界情况有了些许了解,也提醒他,此地不宜久留。
虽然苏浅浅目前看来可信,但商盟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
必须儘快恢復实力。 他再次闭上双眼,將更多心神投入到了疗伤之中。
时间如同凝固的琥珀,每一刻都充斥著伤痛与修復的拉锯。
陈景摒弃了所有杂念,將自身化作一座精密而顽强的熔炉,全力运转鸿蒙道经,炼化药力。
引导著涓涓细流般的法力,一遍遍冲刷,滋养著受损严重的经脉与隱窍。
过程缓慢而煎熬。
如同用最细的砂纸,一点点打磨著內部的伤痕。
初时,每一次法力流转都伴隨著针扎火燎般的刺痛,稍有不慎便会引动旧伤,前功尽弃。
他不得不將速度放到最慢,心神高度集中,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精准控制著每一丝力量的流向与强度。
渐渐地,隨著药力的持续作用和自身根基的深厚,情况开始好转。
经脉中的裂痕在缓慢弥合,淤塞的节点被一点点冲开,乾涸的河床重新感受到了法力的滋润。
虽然距离畅通无阻还差得远,但那种令人绝望的滯涩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被动疗伤。
开始尝试调动那新领悟的、融合了风之力的身法。
起初只是最轻微的意念引动,感受著气机在体內微不可察的流转。
当確认不会引动剧痛后,他才开始尝试极其缓慢地移动肢体,如同初生婴儿学步般,重新熟悉这具身体,適应那种轻盈与锋锐並存的全新发力方式。
这个过程同样需要极大的耐心。
一个简单的侧身,一次微小的腾挪,都可能因为力量控制的不精准而牵动伤势。
但他乐此不疲。
每一次成功的无痛移动,都代表著他对自身力量掌控的恢復,也意味著距离彻底恢復更近了一步。
在疗伤与適应身法的间隙,他的心神也会沉入轮迴世界。
世界的成长並未因他的重伤而停滯,反而因为之前投入的污血与坏死组织被分解转化。
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循环。
他將这个现象记在心里,或许日后可以深入研究。
更多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会放在那虚空晶髓上。
无法炼化,便以神念细细描摹其內部那无数生灭不定的空间符文,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稳定,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