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气息已然完全稳固,甚至比受伤前更显凝练厚重,周身隱隱有星辰光华流转。
显然已將“星辰不灭体”初步练成。
那星河神砂重炼的本命飞剑,亦悬浮於他身后,散发著凛冽的星辉与一股不屈的护道剑意。
“师尊,”
顾长渊恭敬行礼,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道场外有客来访,自称来自九幽黄泉宗,欲求见师尊。”
“九幽黄泉宗?”
陈景眉头微挑。
此宗门他有所耳闻。
乃是游离於诸天边缘的一个古老鬼道宗门。
行事诡秘,甚少与外界往来。
其实力深不可测,据说与轮迴之地有些关联。
“所为何事?”
“来人言,感知到轮迴异动,特来求证,並言…或可结盟,共抗天庭与黑暗。”
顾长渊沉声道。
“弟子观其气息幽深,似无恶意,但亦不敢擅专,特来稟报师尊。”
陈景目光闪动。
九幽黄泉宗
在这个敏感时刻突然造访,是敌是友?
结盟?
恐怕更多是想探听轮迴海的虚实,以及他这位新晋鸿蒙道祖的底细。
他沉吟片刻,淡淡道。
“带他去鸿蒙殿偏殿等候,本座稍后便至。”
“是,师尊。”
顾长渊领命而去。
陈景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內敛,如同凡人。
他並未立刻前往。
而是先以神念扫过整个道场,確认一切井然有序,封山大阵稳固。
然后又感应了一下【鸿蒙道剑】內轮迴世界的状態,那纪元之核依旧在缓缓释放造化,世界稳步成长。
“多事之秋啊”
他轻轻自语。
嘴角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也罢,便让本座看看,这诸天万界,还有多少牛鬼蛇神。”
整理了一下青袍。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从地脉核心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宏伟肃穆的鸿蒙殿偏殿之外。
殿內。
一股阴冷、沉寂,却又带著某种古老尊贵气息的身影,正背对著殿门,负手而立。
仿佛已等候多时。
陈景步入偏殿,步履从容,青袍微拂。
周身並无丝毫灵压外泄,却自有一股执掌一方道场的无形威严瀰漫开来。
殿內那道阴冷沉寂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来人穿著一袭绣著暗金色彼岸纹路的玄色长袍。
面容笼罩在一层似有似无的灰雾之中。
只能隱约看见一双深邃如同九幽寒潭的眼眸,其內仿佛有无数魂火明灭。
他周身气息縹緲难测。
並非刻意隱藏,而是其道法自然流露。
与生死、轮迴紧密相连。
“鸿蒙道祖,久仰。”
玄袍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歷经万古沧桑的漠然。
“本座,九幽黄泉宗,冥河。”
冥河! 九幽黄泉宗当代宗主,一位极少在诸天露面的神秘巨头。
其实力据说深不可测,执掌部分轮迴权柄。
陈景目光平静与之对视,並未因对方的名號与实力而有丝毫动容,只是微微頷首。
“冥河道友亲临,蓬蓽生辉。”
“请坐。”
两人分主客落座,自有道童奉上灵茶,茶香裊裊,却驱不散冥河身上那股源自九幽的阴寒。
“道友此番前来,所谓结盟,不知从何谈起?”
陈景开门见山,並未绕弯子。
他时间宝贵,没空与这等老怪物虚与委蛇。
冥河那灰雾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更显森然。
“道祖快人快语。”
“那本座便直言了。”
“不久前,纪元轮迴海异动,道祖与玉帝、虚无隔空交手,震动诸天万界。”
“我九幽黄泉宗虽偏居一隅,对轮迴之地的变化却最为敏感。”
他端起茶杯,並未饮用,只是感受著那微薄的生机,继续道。
“道祖能以非大罗之身,引动轮迴海本源,硬撼两大混元而不败,甚至疑似取得了『纪元之核』?”
“此等手段,令人惊嘆。”
他话语虽是讚嘆,语气却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陈景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这冥河果然是为了纪元之核而来,而且消息如此灵通。
“道友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机缘巧合罢了,当不得真。”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语气淡然。
冥河也不在意,放下茶杯,灰雾后的目光似乎锐利了几分。
“道祖不必讳言。”
“纪元之核,关乎超脱,关乎净土,乃诸天巨头皆覬覦之物。”
“道祖怀璧其罪,如今虽威震诸天,但天庭与黑暗疆域绝不会罢休。”
“下一次,恐怕就不是隔空一击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