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三名被定住的魔修。
只是抬手轻轻一点。
一缕精纯温和,蕴含著生命本源气息的混沌之气,便分別渡入小满和冰魄仙子体內!
两人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丹田重新焕发生机。
沉重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苍白的脸上也迅速恢復了一丝血色。
“没事了。”
陈景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安抚一切动盪的力量。
直到此时,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落在那三名魂飞魄散的虚空魔教修士身上。
“虚空魔教?”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三名魔修的神魂深处。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星枢道盟的人?”
那枯槁修士肝胆俱裂,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青袍身影,缓缓抬起了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滔天的气势。
陈景只是对著他们三人,以及他们脚下那块星骸,並指如剑,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的灰色痕跡,如同画家笔下最隨意的一笔,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
痕跡所过之处,空间、物质、能量,乃至那三名魔修惊恐扭曲的神魂,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归於彻底的虚无。
连同他们脚下的那块巨大星骸,也被齐整地削去了一大片,断面光滑如镜。
一切挣扎,一切阴谋,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与脆弱。
虚空之中,只剩下残破的“星梭二號”,以及舰首之上,那道如同亘古磐石般的身影。
陈景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看向小满和冰魄仙子,语气温和了许多。
“还能坚持吗?我们回家。”
小满用力点头,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冰魄仙子也挣扎著站起身,深深一礼。
“多谢盟主相救!”
陈景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残破的“星梭二號”,將其与“巡天暗影”连接固定。
“走吧,碧落天之事,回去细说。”
巡天暗影牵引著残破的星梭二號,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带著伤痕累累的族人,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飞梭之內,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虽然依旧沉默,但那紧绷欲裂的杀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深埋眼底,亟待倾诉的激动。
陈景没有急於询问。
只是持续以温和的混沌之气,辅以生命种子的磅礴生机。
为小满、冰魄仙子以及星梭二號上倖存下来的三十余名道盟精锐疗伤。
这些修士个个带伤。
有些甚至伤及本源。
若非陈景及时赶到,並以无上手段救治,恐怕撑不过几日。 隨著伤势的稳定,眾人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復血色,萎靡的气息也重新变得凝实。
小满靠在舱壁旁,看著陈景专注疗伤的侧脸,鼻尖一酸,险些又落下泪来。
冰魄仙子盘膝调息,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蕴含著造化之机的温暖气流,心中更是翻涌著惊涛骇浪。
盟主的实力,似乎每一次见面,都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数日之后,当皇都那熟悉的星辰轮廓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星梭二號上的伤员大多已无大碍。
飞梭缓缓驶入空港。
早已得到消息的顾长渊、启明等人早已在此焦急等候。
舱门打开,当小满、冰魄仙子以及那些虽然疲惫却眼神明亮的修士们相互搀扶著走下飞梭时,等候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小满师叔!冰魄府主!”
“太好了!我就知道盟主一定能救你们回来!”
顾长渊一个箭步衝上前,看著小满虽然消瘦却並无大碍的模样,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沙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启明也飘然而至,仔细探查了一下冰魄仙子的情况,鬆了口气。
“本源无损,只是元气耗损过度,好生调养便可恢復。”
冰魄仙子对著启明和顾长渊微微一礼,脸上带著愧疚。
“劳烦诸位掛心,是我等无能,险些”
“此事容后再说。”
陈景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自责。
“所有人先回去好生休养。”
“小满,冰魄,你们隨我来星枢殿。”
星枢殿深处,阵法禁制层层开启,隔绝內外。
小满再也抑制不住,未语泪先流,带著哭腔道。
“景儿,我们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那碧落天我们找到了!”
“那里真的还有生灵,还有一个叫『青木宗』的宗门在苦苦支撑!”
“他们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