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试图防御或逃离,反而將残存的梭体能量连同自身磅礴的星辉,尽数注入蚀星剑中。
人剑合一。
化作一道极致凝聚的暗红流光,如同逆向的陨星。
不但不躲,反而主动朝著那吞噬一切的“归墟之眼”漩涡中心,狠狠撞去。
“他疯了?!竟敢主动衝进归墟之眼!”
“拦住他!快拦住他!”
幽冥守军又惊又怒,各种攻击更加疯狂地集火那道暗红流光。
然而,陈景的速度太快,决心太绝。
再加上蚀星剑那无视大部分能量攻击的吞噬特性。
他竟硬生生顶著漫天炮火,如同烧红的铁锥刺入牛油,瞬间没入了那灰色漩涡的最深处。
眼前一黑,隨即是难以形容的空间扭曲与挤压感。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碾碎他。
蚀星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威。
暗红光芒死死护住陈景周身,疯狂吞噬著周围狂暴的幽冥能量,才勉强没有被瞬间撕碎。
不知在黑暗中穿行了多久。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恆。
噗!
仿佛衝破了一层坚韧的隔膜,周身压力骤然一轻!
陈景重重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来不及查看伤势,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並非想像中的混乱能量核心,而是一片…无比广阔、死寂、昏暗的地下空间。
天空是凝固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
大地由某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岩石构成,一眼望不到尽头。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精纯死气,其浓度远超外界,甚至凝结成了灰色的雾靄。
而在这片空间的极远处。
一座巍峨无比,通体由森白巨骨构筑而成的狰狞城堡,如同匍匐的洪荒巨兽,矗立在天地之间。
城堡上空。
悬浮著一个巨大的,不断抽取著下方死气的灰黑色能量球体——
那便是“归墟之眼”的能量枢纽核心。
但陈景的目光,却被城堡侧后方,一片被无数粗大幽冥锁链缠绕,封印的区域所吸引。
在那里。
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古老,带著不屈与守护意志的星辰之力,正透过层层封印,顽强地散发出来。
与蚀星剑,与他怀中的巡天令碎片,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星枢遗宝!
果然在这里!
然而,还没等陈景仔细感应,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这片地下空间。
“入侵者已突破外层防御,进入『冥域』!”
“坐標锁定!在封印区附近!”
“所有守卫!格杀勿论!”
密密麻麻的幽冥生物,从城堡中,从四周的阴影里蜂拥而出。
其中不乏化神期的幽冥统领,甚至有几道气息,赫然达到了化神巔峰。
更有一道冰冷、庞大、带著怒意的意志,如同甦醒的凶兽,从白骨城堡深处升起,牢牢锁定了陈景。
“小虫子…你竟敢踏足本君的冥域”
是坐镇此地的冥君!
实力绝不弱於之前的寂灭! 前有强敌,后有绝地!
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陈景抹去嘴角的血跡,缓缓站直身体,手中蚀星剑发出兴奋而凶戾的嗡鸣。
他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踏足了,又如何?”
他剑指那白骨城堡,声音冰冷,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今日,我不仅要踏足,还要拆了你这鸟窝,拿走属於我的东西!”
“冥尊的走狗,儘管放马过来!”
“狂妄!”
白骨城堡深处,那冥君被陈景的囂张彻底激怒,恐怖的炼虚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
整个冥域空间都为之震颤。
那些衝来的幽冥生物更是如同打了鸡血,嘶吼著,咆哮著,化作黑色的潮水,要將陈景这唯一的异类彻底淹没。
面对这绝境,陈景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水般的冷静与沸腾的战意。
他深知,在此地,任何犹豫和退缩都是取死之道。
唯有以攻代守,置之死地而后生。
“蚀星吞天!”
他不再保留,將化神巔峰大圆满的修为催动到极致,与蚀星剑凶戾的吞噬剑意完美融合。
整个人化作一个移动的毁灭黑洞。
不退反进,悍然冲入了那无尽的幽冥潮汐之中。
暗红剑光所过之处,骷髏粉碎,幽影哀嚎,腐肉蒸发。
蚀星剑如同饥渴了万年的凶兽,疯狂掠夺著周围一切幽冥死气。
那些低阶的幽冥生物,甚至还未靠近,便被那无形的吞噬力场撕碎、吸收。
陈景所向披靡,硬生生在黑色的潮水中犁出了一条真空通道,目標直指那被层层封印的星枢遗宝所在区域。
“拦住他!不能让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