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型的处於激活状態的传送阵。
而在祭坛周围,竟有十余道身影正在忙碌。
它们並非实体,而是由精纯幽冥死气凝聚而成的幽影。
气息大约在金丹到元婴不等,显然是在维护和监控这个传送阵。
这里竟是冥尊的一处秘密前哨站。
陈景心中冷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隱匿在阴影中,仔细观察。
这些幽影似乎灵智不高,只是机械地执行著维护任务。
它们的交流也並非语言,而是一种精神波动。
“坐標稳定能量输送正常”
“『腐化之种』已通过三號信標投放反馈良好”
“等待下一步指令”
腐化之种。
果然皇都內部的混乱,与这里脱不了干係。
陈景眼中寒光一闪,不再隱藏。
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射出,蚀星剑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恐怖的吞噬剑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窟。
那些幽影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便被那无形的剑意撕扯、粉碎。
化作精纯的死气,被蚀星剑贪婪地吞噬一空。
转瞬之间,洞窟內为之一空,只剩下那座依旧运转的祭坛和传送阵。
陈景走到祭坛前,看著那旋转的灰色漩涡。
他能感觉到,漩涡另一端连接著一个充满死亡与混乱气息的世界,很可能就是冥尊势力控制的某个区域。
“正好,借你的通道一用。”
他並未摧毁这个传送阵。
而是双手结印,以《星枢镇狱典》中的秘术,结合自身对空间法则的感悟,开始篡改这个传送阵的坐標和能量结构。
他要將这个单向接收的传送阵。
暂时改造成一个双向的,並且坐標指向他预设地点的陷阱。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活。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动传送阵自毁,或者被另一端的存在察觉。
但陈景对蚀星剑的掌控已今非昔比。
对幽冥之力的理解也远超常人。
他指尖流淌著星辉与暗红交织的能量,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小心翼翼地修改著祭坛上的符文。
半个时辰后。
他额头已见汗,但祭坛上的符文已然大变样。
那灰色的漩涡顏色变得更加深邃,旋转速度也加快了一丝。
散发出的空间波动带上了一种隱晦,属於星枢的坐標气息。
“成了。”
陈景鬆了口气。
他在这传送阵上留下了后门和追踪印记。
一旦有幽冥生物通过此阵传送,他不仅能立刻知晓,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其落点。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久留,迅速沿著原路返回,离开了这处地下前哨,並顺手抹去了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跡。
重新回到沼泽地面,陈景看著那恢復隱匿的洼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冥尊想玩阴的?
那他就陪它好好玩玩看。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朝著下一个可疑地点而去。
数日之间。 陈景如同最顶尖的猎手,凭藉蚀星剑对幽冥之力的敏锐感知和自身强大的实力,又接连拔除了两处类似的隱藏在荒僻之地的幽冥前哨。
並如法炮製,留下了自己的“礼物”。
这些前哨规模都不大。
守卫力量最强也不过化神初期。
显然冥尊並未料到有人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並摧毁它们。
当陈景带著缴获的几块记录著部分“腐化计划”和空间坐標的幽冥骨片,悄然返回皇都时。
启明和玄机真人看著他那风尘僕僕却眼神锐利的样子,以及那几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骨片,皆是震惊不已。
“你你竟然真的找到了!还拔掉了三处前哨!”
玄机真人抚摸著骨片上的符文,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上面的信息,价值连城。
“冥尊的触角,比我们想像的伸得更长,更隱蔽。”
陈景將骨片递给启明。
“通过这些坐標和部分信息,我们或许能反向推演出更多东西,甚至找到主动出击的机会。”
启明接过骨片,神念扫过,眼中星辉流转。
“做得好,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再是完全被动挨打了。”
她看向陈景,语气带著一丝讚许。
“看来此次闭关,你收穫匪浅。”
陈景微微一笑,抚摸著身旁安静悬浮的蚀星剑。
“利器在手,自然要物尽其用。”
“冥尊想腐蚀人心,我便断其爪牙。”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给它送上一份『惊喜』了。”
陈景带回的幽冥骨片,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在星辉宗高层掀起了巨大波澜。
研究院灯火通明,所有精通符文、阵法和上古秘闻的修士都被召集起来,与天机阁的推演师们一同,全力解析骨片中蕴含的信息。
数日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