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死死守住灵台清明。
更是藉助真灵特性,將自身星核中蕴含的一丝属於星枢时代,古老而威严的残留气息。
以及蚀星剑那吞噬一切的凶戾剑意,顺著那连结,狠狠地“瞪”了回去。
仿佛在说:
我看到你了!我也不好惹!
几乎是同时。
那虚空深处的冰冷意志,明显波动了一下。
似乎透出一丝讶异?
以及一丝更加浓厚的兴趣和贪婪。
它“看”到了陈景的星核,看到了那缕奇异的真灵,看到了蚀星剑,更感受到了一丝让它都为之悸动的古老气息。
连接瞬间中断。
蚀星剑光芒黯淡,剑身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显然受损不轻。
陈景更是气息萎靡,神魂受创,摇摇欲坠。
天空那诡异的晦暗缓缓褪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也如潮水般退去。
世界恢復了光亮,但那源自灵魂的冰冷悸慄感,却久久不散。
“怎么样?”
启明扶住陈景,快速渡入一股精纯星辉。
陈景缓了口气,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它…退了,暂时。”
他赌对了。
那虚空领主似乎被他的“反击”和展现出的“特质”所吸引,或者说,觉得直接出手抹杀有些“浪费”,选择了暂时观望。
但这观望,绝不会太久。
“我们时间不多了。”
陈景看向启明,又看向下方惊魂未定的人群。
“必须在它失去耐心,或者找到更稳妥的吞噬方法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
接下来的日子,星辉宗进入了近乎疯狂的备战状態。
所有修士都在拼命提升实力,研究院灯火通明,古炼兵池在耗费海量资源后,终於被勉强激活了部分功能,开始尝试批量炼製简化版的“蚀星”飞剑和针对虚空生物的制式法器。
陈景一边疗伤,一边与启明探討《星枢秘录》中记载的各种秘法阵法,尤其是那些涉及空间封锁,维度防御的古老手段。
这一日。
两人正在推演一座名为“周天星辰锁空大阵”的阵图。
此阵若能布成,据说能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暂时封锁一界虚空,抵御外敌入侵。
但布阵条件极其苛刻,所需材料更是天文数字。
忽然,研究院院长再次急匆匆求见,脸上带著激动与惶恐交织的复杂神色。
“道君!先辈!有有重大发现!”
“说。
“我等…在解析那墨丞的无影针残留能量时,意外发现其能量结构,与…与之前世界哀鸣,意志降临时,天地灵气中残留的某种极其隱晦的波动,有微弱相似!”
陈景和启明同时一怔。
墨丞的无影针能量
与虚空领主意志降临时的天地波动相似?
这意味著什么?
难道幽冥宗,或者说其背后的势力,与那虚空领主有勾结?
甚至,其功法力量体系,本就源自虚空?
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
若真如此,那所谓的正道魁首,恐怕早已变质。
甚至可能是虚空势力安插在此界的棋子。
“消息来源可靠吗?”
陈景沉声问。
“反覆核对过!相似度虽低,但本质同源的可能性极大!”
院长语气肯定。
陈景与启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如果幽冥宗真的与虚空有染,那其他几家呢?
天机阁? 瑶光仙府?
此次他们联手来袭,真的只是简单的眼红利益?
还是受到了某种指令,前来试探,甚至…配合那意志降临?
细思极恐。
“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不得外传。”
陈景下令,“继续深入研究,我要更確凿的证据。”
“是!”
院长退下后,殿內气氛压抑。
“看来,敌人比我们想的,藏得更深。”
启明冷声道。
“內外皆敌。”
陈景走到殿外,望向远方,“既然如此,那便,一併清算。”
他心中已有决断。
被动防御,只会越来越被动。
必须主动出击,拔掉內患,整合力量,才能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目標——
幽冥宗。
但幽冥宗身为正道魁首之一,底蕴深厚,山门必然经营得铁桶一般,更有可能隱藏著与虚空相关的秘密手段。
强攻绝非上策。
需智取。
陈景目光闪动,一个计划缓缓成型。
他唤来小满和顾长渊。
“准备一下,隨我出去一趟。”
“师尊,我们去哪?”
陈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给幽冥宗送一份『大礼』。”
幽冥宗总坛,位於大陆极北的万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