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年前某位陨落修士藏在此处的备用阵眼。
炼器炉支在寒潭底部的第七日,陈景的鬢角开始结霜。
三十六重隱匿阵外,两拨修士为爭夺潭面浮现的“无主玄晶”打得血肉横飞。
当最后个活人捏碎遁符逃窜时,他收起炉中已成型的冰魄针,顺便往潭心投了颗蚀骨丹——
方才混战时,至少有五道追踪印记黏在那些残肢上!
返程时选的路线途经凡人城镇。
陈景在茶摊听了不少閒谈。
確认极北之地新出了个爱穿墨绿大氅的秘境狂徒,这才褪去易容面具。
怀中的玄晶分装在七个储物袋,每个都浸过不同属性的妖兽血——
即便被人截获。
爆开的毒雾也足够模擬七种功法反噬的假象。
雨幕再临那夜,陈景在界碑旁埋下第三十六具替身傀儡。
傀儡心口刻著黑甲修士的宗门纹样,指缝藏著半片极寒玄晶。
当追兵循著偽造的气息扑向陷阱时,他正以樵夫模样蹲在八十里外的溪边。
用冻僵的手指烤著掺了龟息散的芋头。
篝火映出腰间新换的铜牌——
正面刻著“南疆蛊修”,背面却是东海散盟的暗码。
篝火將铜牌暗码照得忽明忽暗时,陈景的耳垂突然发烫。
那是三年前种在傀儡替身里的感应蛊在示警。
他慢条斯理剥开芋头皮,却在焦黑处掐出三道卦纹:
“坎上艮下,水山蹇追兵该是踩中冰蝠巢穴的毒瘴了。”
“道友这烤芋头的手艺,倒像是南疆七步寨的路数。”
墨绿大氅从树影里转出来,三个戴著青铜兽面的修士呈三角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