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被银链洞穿的伤口迸出更多血焰。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
“你终於说漏嘴了摇光阵眼果然在总坛!”
虚空中的意志明显一滯。
陈景趁机发力,血焰顺著银链逆流而上,在虚空中烧出个小小的黑洞。
虽然转瞬就被星力修补,但那一瞬间的波动已经足够。
“爷爷”
陈景的虚影越来越淡,声音却带著计谋得逞的快意。
“听见了吗摇光在总坛”
远在千里之外的小满猛地驻足。
她怀中的赤灵突然炸毛,额间火焰纹路亮如烈日。
徐山拄著铁拐追上来。
“丫头,怎么了?”
小满摸出第二枚玉简,天璇阵眼的指引。
玉简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小字。
摇光在总坛,小心星傀。
“是景儿!”
小满的声音发颤。
“他冒险传讯!”
徐山脸色骤变,老猎户一把抢过玉简贴在额头。
片刻后他睁开眼,鬍子都在发抖。
“那小疯子他在跟星尊正面对抗!”
赤灵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拼命指向东北方。
小满会意。
“先去天璇阵眼?”
“不。
徐山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符籙,正是陈景当初给的保命之物。
“景小子拼著魂飞魄散也要报信,说明总坛有变。我们得改道。”
小满攥紧九曲綾。
“可他才筑基后期,怎么撑得住”
“相信他。”
徐山罕见地放柔了声音。
“那小子比我们想像的更疯。”
符籙在徐山掌心燃起青焰,火光中浮现出模糊的地图。
老猎户眯眼辨认。
“星神殿总坛在坠星海途中要经过三处险地”
赤灵突然跳到地图上,爪子按住其中一个光点。
徐山倒吸一口凉气。
“幽冥涧?你確定这是近路?”
火灵坚定地点头,额间火焰纹路变成幽蓝色。
小满突然明白过来。
“赤灵记得赤焰当年走过的路!”
与此同时,无涯道宫內的对抗已经到了白热化。
陈景的虚影只剩薄薄一层,却仍死死抵住七条银链。
古树吸收了他的血焰,开始疯狂生长,枝条如利剑般刺向虚空中的某个节点。
“垂死挣扎。”
星尊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嘲讽。
又一道银链破空而来,这次直接洞穿陈景的眉心。
孩童模样的虚影剧烈颤抖,却突然笑了。
他抬起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握住额前的银链。
“你忘了无之道最擅长的”
银链突然寸寸断裂。
不是被挣断,而是从概念上被“否定”了存在。
陈景趁机挣脱所有束缚,残破的虚影如流星般撞向古树。
“以我道血,唤汝真名。”
古树通体亮起刺目青光,树干內的星河倾泻而出。
整座道宫开始崩塌,每一块青铜碎片都化作青色火焰。
星尊的意志第一次出现慌乱。
“住手!你会魂飞魄散!”
陈景的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站在星河中央,灰白锁纹被青光寸寸逼退。
“值得。”
三个字出口的剎那,古树轰然炸裂。
浩瀚的星力如海啸般席捲虚空,硬生生撕开一道通往未知之处的裂缝。
陈景最后的残影对著裂缝轻声道。
“姐姐…看你的了…”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前,指尖弹出一缕青光,穿过裂缝消失不见。
千里之外的赤灵突然仰天长啸。
小满怀中的玉简剧烈发烫,浮现出完整的星神殿总坛地图。
最令人震惊的是,摇光阵眼的位置被特意標红,旁边还有个小字。
三日后,星潮。
徐山一把抓住小满的手腕。
“那小子用命换来的情报!我们得抓紧!”
小满的眼泪砸在玉简上,九曲綾感应到主人的情绪,无声地缠上她的手臂。
“走!”
赤灵化作一道流光冲在前方。
火灵的身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仿佛承载著某个不屈的意志。
小满和徐山紧隨其后,朝著坠星海的方向疾驰。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虚空深处,星尊的意志正剧烈震盪。
那道被强行撕开的裂缝虽然已经癒合,但某个至关重要的秘密已经泄露。
星神殿总坛的防御,並非无懈可击。
青铜道宫的废墟中,一缕微弱的青光正在重新凝聚。
陈景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坚定如初。
“无之道…不存在的死…就不会死…”
坠星海的浪涛声如同万千冤魂的哭嚎。
小满站在礁石上,九曲綾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徐山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