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苏皱眉。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当然不是。”
驼背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內,菸斗在桌角磕了磕。
“那里现在挤满了世间清道夫和瘟疫生物。”
红髮女子也跟了进来,手里把玩著一把镰刀。
“杀过去就是了。”
她的声音像火星般噼啪作响。
少年种子携带者此时甦醒过来,迷茫地环顾四周。
蒙面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递给他一杯水。
少年接过水杯,手上的蓝色晶体已经完全消失。
“具体怎么做?”
陈景问出关键问题。
农夫从墙上取下一把锈跡斑斑的钥匙。
“这是青帝当年留下的。七个种子携带者围成圈,同时將力量注入钥匙。这会暂时重组闭环,持续时间大约三分钟。”
“三分钟?”
雪沅难以置信。
“够干什么的?”
“够我打破它。”
农夫平静地说。
“闭环重组时,內部防御最弱。”
“只要有人能在核心处同时释放十二种不同的时间法则,就能从內部彻底粉碎这个牢笼。”
眾人沉默。
黑猫尾巴焦躁地甩动。
“谁去核心?那地方重组瞬间就会被各种时间乱流撕碎。
“我去。”
陈景和农夫同时说。
两人对视一眼,农夫摇头。
“你不行。需要同时操控十二种时间法则,你现在最多掌握五种。”
“我可以。”
红髮女子突然说。
“我能操控七种。”
驼背老人吐了个烟圈。
“老夫八种。”
蒙面人第一次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九种。”
农夫看向陈景。
“看到了吗?这才是问题所在。我们中没人能单独完成这个任务。”
少年种子携带者怯生生地举手。
“我我能控制两种。”
樵苏突然拍桌。
“合起来不就行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樵苏咧嘴一笑。
“你们这些聪明人就是想太多。一个人不够,几个人凑一起不就行了?”
农夫眼睛一亮。
“共鸣法阵有道理。”
他迅速在桌上画出新的图案。
“七个种子携带者在外重组闭环,四个特化者在核心共鸣施法。只要频率同步,確实可行。”
黑猫跳到图案中央。
“谁去核心送死?”
“我。
陈景毫不犹豫。
“加上我。”
雪沅拄著断剑站起来。
蒙面人举起手。
红髮女子把镰刀扛在肩上。
“算我一个。”
农夫数了数。
“还差一个。”
“老夫去吧。”驼背老人咳嗽两声。 “活得够久了。”
方案就此敲定。
农夫从柜子里取出七枚金色徽章,分发给每个种子携带者。
“明天日出时出发。今晚好好休息。”
夜深人静时,陈景独自坐在麦田边。
建木十二叶在体內缓缓旋转,与周围的麦穗產生微妙共鸣。
身后传来脚步声,农夫拿著两壶酒走来。
“睡不著?”
陈景接过酒壶。
“担心失败。”农夫仰头喝了一大口。
“知道青帝为什么创造闭环吗?”
“为了永恆?”
“为了逃避。”农夫苦笑。
“他预见到了时间末日,想用闭环避开它。结果只是让末日换了个形式到来。”
陈景思索片刻。
“那现在这个方法”
“不是最好的,但是唯一的。”
农夫看著星空。
“有时候解决问题不是要找到完美答案,而是选择最不坏的选项。”
两人沉默地喝完酒。
远处,第一缕阳光已经刺破地平线。
新的一天即將开始,也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眾人已在麦田中央集合。
农夫换了一身粗麻战甲,腰间別著那把锈跡斑斑的钥匙。
红髮女子的镰刀在晨光中泛著血色的光泽,驼背老人的菸斗冒出青色的烟雾,在空中凝结成各种时间符號。
蒙面人安静地站在一旁,影子却不安分地四处游走。
少年种子携带者紧张地搓著手,指尖时不时迸出几点金光。
陈景检查了一遍建木十二叶的状態。
每一片都翠绿饱满,充满力量。
“记住位置。”
农夫用木棍在地上画出七个点,“重组闭环时,每个人必须站在指定位置,分毫不差。”
樵苏活动了下肩膀:“路线呢?时间疮疤可不是什么旅游景点。”
农夫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按下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