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界,一个灵气枯竭三千年的小世界。
老修士李长河像往常一样在破败的洞府里打坐。
突然,他布满皱纹的眼皮剧烈跳动。
石缝里那株乾枯的灵草,竟然抽出了一丝新芽。
“这这怎么可能?”
他颤抖著伸手,枯槁的指尖刚触到嫩叶,整个人就僵住了。
积鬱多年的瓶颈轰然破碎,久违的灵力重新在经脉中奔涌。
千里外的青玄派山门,守山弟子正打著瞌睡。
护山大阵早已失效多年,只剩几块残破的阵石还立著。
忽然,那些阵石同时亮起微光,纹路中流淌的竟是失传已久的星火灵力。
“敌袭?!”
弟子惊慌跳起,却发现山间的枯树开始抽枝,灵田里板结的土壤自动翻涌。
更惊人的是,他卡了十年的练气期瓶颈,就在这一呼一吸间突破了。
东海之滨,渔夫王大柱看著网中发光的海鱼发呆。
这些平日最多算低阶灵兽的银鳞鱼,此刻竟散发著堪比筑基修士的波动。
他下意识咬了一口,满嘴腥气突然化作暖流,折磨多年的风湿痛瞬间消失。
“神仙显灵了!”
老汉对著突然放晴的天空跪下,却没注意到自己白的头髮正逐渐转黑。
地下宫殿里,铜人长老的机械臂划过光幕。
万千下界的情况同时呈现。
某个小世界的乞丐突然觉醒灵根。
某处战乱之地的伤兵伤口自动癒合。
甚至连刚出生的婴儿啼哭都带著灵韵。
“反馈速率超出预期。”
机械音带著愉悦的波动。
“下界灵气復甦速度提升三倍。”
炎綾儿趴在长城边缘,双刀垂下的星火化作光幕,映照著她出身的小世界。
那个曾经连筑基修士都没有的穷乡僻壤,此刻正被仙光温柔笼罩。
“阿爹的旧伤”
她突然鼻子一酸,看到光幕里瘸腿多年的父亲正踉蹌著站起来。
陆明轩的霜痕剑悬在身前,剑光映出他幼时生活的山村。
当年因没有灵根而被拋弃的玩伴们,此刻周身都繚绕著纯净的灵气。
“原来阁主等的不仅是仙界”
他轻抚剑身,突然明白了陈景的布局。
最平静的是方寒。
他盘坐在建木投影下,周身没有半点波动。
但若有人细看,会发现他呼吸的节奏与万千下界生灵的灵气波动完全同步。
一呼一吸间,无数微弱的灵性通过星海长城反馈回来,滋养著仙界废墟。
赵寒光难得安静地靠著城墙,独眼映照出某个下界武馆。
那里曾是他武道启蒙之地,如今馆主老头正对著突然年轻的身体又哭又笑。
“老东西,可算等到这天了。”
他抹了把脸,火枪上的星纹亮得刺眼。
白芷的药圃里,来自下界的灵药种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她狐耳轻颤,爪尖拨弄著药草,每一株都带著不同小世界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星火。”
青萝的三千玉针组成药碾,將新收的灵药提炼成丹。
“烧遍诸天,却不伤一草一木。”
古路上空的仙光越来越盛。
那些光芒透过长城,化作亿万缕细流滋润下界。
某个小世界的孩童突然指著天空大喊。 “流星!”
其实那是柳千机的星剑分化出的传承之光。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建木嫩芽又长高了一寸。
叶片上的纹路,与陈景手中星纹树一模一样。
寒鸦界的天空突然飘起金色细雨。
老铁匠张老三正捶打著锄头,火星溅到满是老茧的手背上。
他刚要骂娘,却发现那点灼痛转眼消失。
手背上多年的烫伤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见鬼了”
他嘟囔著抬头,一滴金雨恰好落入眼中。
霎时间,铁砧上那块凡铁竟泛起灵光,锤子落下的每一声脆响都带著奇异韵律。
隔壁瘫痪多年的孙书生突然扶著门框站起来,枯瘦的手指颤抖著指向天空。
“文曲星文曲星亮了!”
他浑浊的眼中倒映著夜空中突然出现的星斗,那些早已黯淡多年的星辰,此刻正组成古老的修炼图谱。
南离界的地脉深处传来轰鸣。
挖矿的苦力们丟下镐头四散奔逃,却见矿洞石壁上渗出乳白色灵液。
最胆大的王二狗舔了舔,满嘴的煤灰味突然变成甘甜。
他卡了三十年的淬体境瓶颈,在这口灵液下轰然破碎。
矿洞外的老槐树上,一窝普通麻雀突然羽毛变金。
它们扑稜稜飞向城镇,洒落的金羽碰到病人就好,遇到伤患便愈。
药铺掌柜看著空荡荡的柜檯,突然福至心灵,对著满架突然成熟的灵药跪下磕头。
北冥海的海水突然变暖。
渔女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