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赵寒光火枪横挑,將扑来的铁水抽飞,“你他妈等菜呢?”
陈景右手突然结印。
古路两侧的基石同时亮起,露出內里镶嵌的青铜钉。
正是先前修补古路时埋下的后手。
钉子嗡鸣著飞出,每一枚都精准钉入铁水凝聚的人形眉心。
“收。”
钉子带著捕获的铁水倒飞回基石,古路表面顿时浮起蛛网般的封印纹路。
陈景这才转身,脚步不疾不徐,却始终比溃逃的修士快上三步。
柳千机与他並肩而行,星剑在鞘中不安地震颤:“这些铁水…”
“不是模仿。”陈景袖中滑出留影玉简,上面清晰映出铁水內部结构。
无数微缩的青铜锁链正在重组。
“是回收。”
赵寒光突然从后方掠来,火枪上挑著半凝固的铁水团:“老子留了样本!”
那团铁水疯狂扭动,表面不断浮现各派功法的符文。
陈景看都不看便弹出一缕无之真意。
铁水团瞬间静止,內部浮现出三十六道锁链的完整投影。
他目光在某道断裂的锁链上停留半息:“去三號安全区。”
眾人闻言变色。
三號安全区是古路最外围的废弃节点,平日里连巡逻修士都不愿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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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千机剑鞘轻颤:“那里没有防御大阵…”
“有归墟裂缝。”陈景已经改变方向,“正好餵它。”
撤退队伍突然一分为三。
各派首领默契地带著弟子散开,只有玄天宗几位长老紧跟著陈景三人。
玄微子老脸煞白:“阁主,老朽的冰髓匣…”
陈景甩袖拋出一物。
玄微子接住才发现是块青铜碎片,上面沾著星蘅消散前最后一滴血。
碎片入手瞬间,他腰间锦囊里的冰髓匣突然安静下来。
古路在此处变得斑驳破碎。
陈景每走三步就弹指射出一道无之真意,地面隨之浮现出半透明的缓衝带。
赵寒光突然按住他肩膀:“不对劲。”
前方十丈处的石板毫无徵兆地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裂隙。
裂隙边缘整齐如刀切,隱约可见肉质触鬚在黑暗中蠕动。
陈景脚步不停:“二號预案。”
柳千机闻言立即拍碎腰间玉佩。
星芒炸裂成桥,恰好架在裂隙之上。
眾人踏桥而过的瞬间,桥下的肉质触鬚突然暴长,却在即將触及星桥时诡异地僵住。
桥面不知何时已覆满陈景的无之真意。
安全区的残垣断壁出现在视野里时,古路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陈景突然驻足,从袖中取出个青铜罗盘。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眾人来时的路。
“够快。”赵寒光舔了舔枪尖上的血,“追来了?”
陈景收起罗盘,突然划破指尖。
血珠悬浮成线,在空中勾勒出立体的古路结构图。 图中清晰显示,他们走过的每段路都在渗出铁水,这些铁水正沿著基石下的缝隙向安全区匯集。
柳千机星剑出鞘三寸:“它在包抄我们?”
“在重组锁链。”陈景突然看向安全区中央的残破祭坛,“那里有它想要的。”
祭坛上静静躺著一块青铜碎片,形状正好对应陈景之前展示的断裂锁链。
赵寒光突然咧嘴笑了:“你早算好了?”
陈景已经走向祭坛,声音顺著风飘回来:“当初埋的饵,今天该收了。”
祭坛上的青铜碎片忽然无风自动,发出细微錚鸣。
陈景在距离其三丈处站定,袖中滑出三枚布满裂痕的铜钱,铜钱落地呈品字形,恰好將碎片困在中央。
他声音低沉,却让身后眾人脊背发凉,“都別动。”
赵寒光火枪斜指地面,枪尖白焰忽明忽暗:“这玩意在钓我们?”
柳千机星剑半出鞘,剑身映出祭坛下方蠕动的阴影:“不止它在等锁链重组。”
话音未落,古路方向传来锁链拖地的鏗鏘声。
玄微子猛回头,只见来路已被青铜液体封死,液体表面浮现出三十六道锁链虚影,每道虚影的断裂处都延伸出细如髮丝的血线,正朝著祭坛方向蔓延。
陈景忽然盘膝而坐,无尽真意如薄雾般铺开。
雾中浮现出当年星蘅消散前的画面。
青衫女子指尖点在青铜门缝,一缕星光渗入內部,恰好击中最中央那道锁链的薄弱处。
“原来如此。”柳千机瞳孔骤缩,“星蘅当年不是加固封印”
“是做了標记。”陈景袖中飞出九张符纸,每张都带著星蘅的气息。
符纸环绕祭坛飞舞,引得青铜碎片剧烈震颤,竟自行悬浮到半空。
锁链拖曳声越来越近。
赵寒光突然將火枪插入地面,白焰顺著地缝烧出一圈火墙:“老子看你能吞多少!”
火焰映照下,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