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陈景的无尽真意已然爆发。
他身形未动,方圆千丈的空间却突然“褪色”。
玉像残念操控的初代玄天宗主手臂僵在半空,掌心竖瞳流露出人性化的惊愕。
这一式“万物归无”,正是当年持钥人重创它的杀招。
“你忘了。”陈景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让血色天幕崩碎一片,“这招还是我教你的。”
腐肉巨手突然自爆。
漫天血雨中,初代玄天宗主的虚影浮现,道袍残破,面容扭曲:“陈景…你根本不懂…玉像才是真正的…”
无之真意化作透明刀刃斩过,虚影应声而碎。
但陈景脸色反而更凝重。
这些血肉只是诱饵,真正的危机正在九幽黄泉界深处酝酿。
他纵身冲入界域裂缝。
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期中的阴煞之气,而是某种粘稠的时空乱流。
这里的时间流速异常,外界一瞬,界內可能已过百年。
九幽黄泉界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原本应该游荡著亿万阴魂的忘川河已经乾涸,河床上矗立著十二座血肉祭坛。
每座祭坛上都钉著一名修士,从服饰判断,正是之前叛乱的无涯阁弟子。
他们的天灵盖被掀开,脑浆形成血色符纹,在祭坛间勾勒出逆向接引阵图。
最中央的祭坛上,悬浮著半颗腐烂的眼球。
玉像的左眼。
陈景的青铜钥匙突然发烫,与眼球產生诡异共鸣。
他瞬间明悟。
这不是玉像在搞鬼,而是初代玄天宗主的残魂,在藉助玉像眼球的力量重生!
“你以为…只有你们会布局?”
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十二座祭坛同时亮起,被钉在上面的无涯阁弟子突然睁眼,瞳孔全都变成了初代玄天宗主的样子。
他们齐声开口,声音重叠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响:
“三个纪元前…当你斩杀我时…我就把一缕分魂藏在了玉像眼里…”
祭坛上的血肉开始重组,逐渐形成人形。
那是个身著玄天星袍的老者,但半边身体已经玉像化,皮肤下蠕动著肉质触鬚。
陈景突然笑了。
“我知道。”
他掌心浮现一缕星芒。
正是星蘅当年留给他的印记。
星芒照射下,十二座祭坛上的“无涯阁弟子”突然褪去偽装,露出本来面目:
全都是玄天宗长老!
包括刚才在古路上义愤填膺的玄微子。
“不可能!”初代玄天宗主惊怒交加,“我明明亲手…”
“你亲手抓的,是柳千机用阴阳二气製造的假身。”
陈景的钥匙指向对方胸口,“从你借玄微子之口索要库藏法器时,我们就知道了。”
玉像化的躯体突然僵住。
初代玄天宗主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插著一根青铜钉,正是之前嵌在古路基石的量天尺碎片。
“你以为…我们在第一层…”陈景的无之真意彻底爆发,“其实…”
整片九幽黄泉界开始崩塌。
无数青铜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缠绕住初代玄天宗主玉像化的身躯。
这些锁链的另一端,连接著古路上所有修士的法宝。
“…这局棋,早就开始了。”
初代玄天宗主疯狂挣扎,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被强行炼化成新的古路基石! 他嘶吼著想要自爆,玉像眼球却突然背叛了他,反將其魂魄禁錮。
陈景冷眼看著这一切。
当最后一道锁链成型时,他忽然转头望向虚空:“看了这么久,不打算现身吗?”
血色天幕外,真正的玉像残念正在退却。
它那巨大的虚影在时空乱流中闪烁,独眼里满是怨毒。
但陈景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因为就在九幽黄泉界崩塌的瞬间,他感知到了另一股气息——
来自青铜门后的归墟深处。
数日后。
归墟的气息透过青铜门缝渗出。
整条古路陷入死寂。
陈景站在门前,指尖悬在锁孔上方三寸。
身后是严阵以待的赵寒光和柳千机,更远处则是数以万计屏息凝神的修士。
所有人都感知到了。
门后传来的波动,与玉像截然不同。
“比我们预估的早了。”
柳千机手中星剑轻颤,剑身倒映出门缝內扭曲的光影,“星图推算明明显示”
“归墟没有时间。”
陈景的指尖终於触及门扉。
青铜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是某种古老封印在鬆动。
透过缝隙,隱约可见门后並非预想中的黑暗,而是片不断坍缩又重组的星云。
赵寒光的净世炎突然失控般暴涨:“不对劲!老子这火能焚尽万物,却对门后的东西”
他盯著火焰扭曲的方向,“在害怕?”
第一缕归墟之气泄露出来。
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