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光的净世炎只剩微弱火苗,柳千机的星剑断成两截,天巡府眾人更是伤残大半。
但他们身后,是道横贯虚空的青铜巨门。
门上的锁孔,与陈景脊柱上成型的钥匙完美匹配。
“老陈!”
赵寒光一瘸一拐地衝来,“星蘅那丫头成功了?”
陈景沉默地点头。
他触碰古路墙壁,透明屏障外浮现过去仙界的画面:
星蘅化作的星网正將玉像暂时禁錮,为他们的行动爭取最后时间。
柳千机咳著血递来半截星剑:“门后就是归墟核心,但需要两个持钥人同时”
他的话被突然的震动打断。
古路开始崩塌,玉像的怒吼透过时间壁垒传来。
陈景看到未来的自己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握著完整的青铜钥匙。
“开始吧。”未来的陈景声音沙哑,“这是第十二万九千六百次尝试。”
两个时代的陈景同时走向青铜巨门。
当时空悖论的力量让钥匙开始崩解时,赵寒光突然大笑起来:“差点忘了这个!”
他掏出一枚星核蜜结晶。
正是过去星蘅请陈景品尝的那种。
结晶融入钥匙裂缝,暂时稳定了崩解趋势。
“那丫头”柳千机突然哽咽,“早算到这一步了。”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古路两侧浮现出无数时间线的画面。
地球的流星雨坠落,永耀界桃树开,机械境齿轮停转
每个重要节点上,都有星蘅留下的星芒闪烁。
门开了一条缝。
足以让玉像永恆沉寂的归墟气息涌出,但还不够。
陈景突然明白还缺什么,他看向未来的自己:“需要牺牲一个持钥人。”
两个陈景同时伸手按向对方胸口。
在接触前的剎那,过去的陈景突然被净世炎逼退。
赵寒光拽著他撞向青铜门:“別犯傻!那傢伙是从失败时间线来的!”
门缝又扩大一分。
玉像的禁錮正在失效,星蘅化作的星网开始崩解。
陈景看到过去的仙界正在崩塌,少女最后的身影对他做了个口型:
【活下去】
未来的陈景突然大笑,纵身跃入归墟之门。
他的身躯在坠落中化为青铜液,填补了门缝最后的缺口。
“走!”柳千机撕开时空裂缝,“门只能维持三十息!”
陈景最后看了一眼透明屏障。
过去的星蘅已经消散,唯有她留下的星网仍在闪耀。
那些光芒穿透三十六个纪元,此刻正在青铜门上组成一行文字:
【愿君踏过归墟,重见星河灿烂!】
很快。归墟之门闭合的余音还在耳畔迴荡,陈景已跌坐在现世的古路入口。
赵寒光的净世炎只剩豆大的一点火苗,却还咧著嘴笑:“老陈,咱们这票干得漂亮!”
他指向身后。
古路外围的虚空里,玉像的巨手正疯狂拍打无形屏障,却再难寸进。
柳千机瘫坐在青铜残碑旁,断剑插在地上,剑柄处的七曜金珠已全部碎裂:“天巡府最后三百人,以自身为祭品补全了时间壁垒。”
他咳出一口泛著星辉的血,“古仙界现存的力量,九成都填进这条古路了。”
陈景望向四周。 曾经辉煌的古路,此刻已成断壁残垣。
青铜阶梯寸寸碎裂,两侧透明壁障外浮动著无数世界的虚影。
每处关键节点上,都有仙人兵解的痕跡:
玄穹天尊的星袍掛在断裂的廊柱上,璇璣阁主的金针钉满玉像的指缝,更远处甚至漂浮著青帝残破的黄金瞳火。
“星蘅呢?”赵寒光突然问。
陈景的指尖划过一块青铜碎片,上面还沾著星核蜜的甜香。
碎片映出过去的画面:
少女燃烧神魂的最后一刻,青玉小鱼化作流光没入时空裂缝。
“她留在了最好的时代。”
柳千机突然掐诀,阴阳二气在掌心凝成微型星图:“不对!古路的时空闭环还没完全稳定!”
星图显示,玉像虽被隔绝在外,却仍有十二处薄弱点。
更可怕的是,每处弱点对应的,正是陈景前十二世轮迴的陨落之地。
“它想通过你的因果线钻进来!”
赵寒光跳起来,火苗暴涨,“得去抹掉那些痕跡!”
陈景按住他:“我去。”
他脊背上的钥匙道纹突然离体,分解成十二枚青铜符文。
每一枚都蕴含著对应轮迴世的记忆:
第一世的剑痕留在焚天界,第二世的阵图刻在玄天宗
“需要有人守在这里。”
陈景將符文按入虚空,“古路需要净世炎维持灼烧。”
柳千机突然割破手腕,血线在星图上勾勒出精確坐標:“我已经算好路线,但你必须记住——”
他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
玉像竟撕下自己一根手指,化作血色流星砸向最脆弱的时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