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頷首,石剑轻划,虚空裂开一道灰白缝隙。
三人踏入时,池水突然倒卷上天,在空中凝成三十六柄水剑,剑尖分別指向不同方位。
那是天剑宗歷代剑仙镇压的空间裂隙。
“回来再处理这些。”
古噬界。
天空依旧猩红。
曾经巍峨的青铜要塞已成废墟,界主残躯散落在破碎的王座周围。
陈景三人刚现身,就有无数青铜液体从地底渗出,试图重组。
赵寒光冷笑,星纹琴弦震颤。
一曲《葬星引》奏响,音波所过之处,青铜液体纷纷凝固。
柳千机则双手插入地面,青铜剑角暴涨千丈,如巨树根系般扎进古噬界核心。
“找到了。”他额头渗出冷汗,“星庭的吞噬根须。”
陈景石剑高举。
不同於以往的灰白剑气,这次剑锋涌出的是纯粹的“无”。
没有顏色,没有波动,甚至没有存在感。
但当剑式“归墟”落下时,整个古噬界都为之震颤。
地底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无数青铜根须从裂缝中抽搐著抽出,像被斩断的毒蛇般疯狂扭动。
界主残躯突然睁眼,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继而化作青铜粉尘消散。
天空的猩红渐渐褪去,露出久违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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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
三人身影消失的剎那,古噬界某处废墟中,一只覆满星纹的手突然破土而出
真虚界的崩坏比想像中更严重。
这个世界已被星庭改造成巨型熔炉,亿万生灵化作燃料,为七星巨棺提供能量。
陈景三人站在扭曲的天地间,看著远处那棵贯穿世界的青铜巨树。
每片叶子都是一个被压缩的文明缩影。
“直接动用第七式。”
赵寒光扯断自己三根星纹骨,在虚空布下三角杀阵。
柳千机则完全解放青铜剑角,无数金属藤蔓刺入地脉:“我来切断能量回流。”
陈景闭目,石剑平举。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剑招,而是融合七式精髓的终极斩击。
剑锋划过之处,时空出现断层,青铜巨树从根源开始崩塌。
真虚界的生灵们突然停下劳作,麻木的眼中泛起久违的神采。
天空中的青铜色渐渐淡去,露出原本的蔚蓝。
就在三人准备离去时,柳千机突然按住太阳穴:“等等…巨树根部有东西”
拨开青铜残骸,底下竟埋著一座微型祭坛。
坛上悬浮著颗水晶,里面封存著真虚界最初的天道法则。
“星庭在收集这个?”赵寒光皱眉。
陈景石剑轻点水晶,一段尘封的记忆流入脑海——
那是一片无垠的星空,三十六方大世界的天道法则如星辰般运转,共同维繫著某种平衡。
直到某天,七星巨棺突然出现,开始逐个吞噬
“原来如此。”
他猛然睁眼,“星庭要的不是力量,而是”
话未说完,祭坛突然自毁。
水晶中的法则化作流光,主动融入陈景的石剑。
剑身上的七点星芒,悄然变成八颗。 远处天际,熟悉的青铜巨手再次浮现。
但这次,它没有攻击,而是缓缓比了个古老的手势——
那是剑修之间的致敬礼。
而真虚界。
风裹挟著新生草木的气息,陈景摩挲著石剑上新增的第八颗星芒。
“我们三人终究力薄。”
他望向远处正在消散的青铜巨手残影,“这手势是提醒,当年对抗星庭的,从来不止一人。”
赵寒光正在重组被斩断的星纹骨,闻言突然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你要传道?”
“葬星七式本该属於诸天万界。”
陈景剑尖轻挑,地面浮现三十六方世界的虚影。
“星庭抽取各界本源,我们便让各界都有斩星之力。”
柳千机的青铜剑角突然分裂出无数细丝,在空中交织成星图:“难,寻常修士根本承受不住葬星剑意,除非”
“除非找到『种子』。”
陈景石剑点向三个闪烁的界域投影。
古噬界映出绷带人独眼的虚影,真虚界显现一位盲眼琴师,玄穹界则聚焦於洗剑池底沉睡的九柄古剑。
赵寒光突然咧嘴一笑:“就像老柳当年解析星庭符文那样?”
“不止。”
柳千机指尖渗出一滴青铜血,血珠中浮现微型葬星剑式,“需要能承载星庭之力,又能孕育剑意的载体。”
三人同时沉默。
远处山巔突然传来轰鸣,最后一道青铜根须正在垂死挣扎。
陈景右眼突然流下血泪。
他看到了更残酷的真相:
那些被星庭吞噬过的世界,天道残缺的裂缝里,正孕育著最適合葬星剑意的“种子”。
“去天残界。”
石剑划开的空间裂缝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