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所指之处,地面突然塌陷。
一个浑身裹在血痂中的佝僂身影被迫现身,额头镶嵌的正是半颗残破红珠!
赵寒光狞笑著抹了把脸上的血:“可算找到正主了。”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布满星纹的胸膛,“老陈,借点混沌气!”
陈景右眼旋涡急转,一缕灰雾渡入赵寒光心口星纹。
那些纹路顿时活了过来,如同星辰般在皮肤下游走。
赵寒光闷哼一声,整个人化作流光直扑残眼宿主。
“鐺!”
星纹拳头砸在血痂上竟发出金属碰撞声。
宿主怪笑著张开嘴,口腔里密密麻麻全是红珠复眼。
赵寒光拳头上的星纹突然黯淡,皮肤开始肉眼可见地腐烂。
柳千机的锁链及时缠住宿主脖颈,暗金火焰烧得血痂噼啪作响。
宿主却反常地不躲不闪,反而主动伸手抓住锁链。
陈景突然寒毛倒竖:“快鬆手!它在解析净火本质!”
已经晚了。
宿主额头的残眼突然投射出虚影,赫然是正在逆向推演的焚心锁结构图!
柳千机喷出一口鲜血,锁链寸寸断裂。
星枢剑就在这时斩落。
剑锋上的混沌气与星芒完美交融,划过一道玄妙轨跡。
宿主不得不鬆开赵寒光,双臂交叉格挡。
碰撞的瞬间,陈景左眼金瞳突然流下血泪。
他看到宿主血痂下藏著绷带人同源的青铜纹路!
“你到底是”
宿主突然裂开成两半,像蜕皮般从血痂里钻出个青铜色人影。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额心一颗完整的红珠在缓缓转动。
“守墓人的复製体?”赵寒光喘著粗气后退,“还是说”
青铜人影抬手轻点,空中即將被锁链绞碎的黑线符文突然加速连接。
第七颗红星辰的光芒暴涨,炎狱山方向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有什么东西正在山体里甦醒。
柳千机突然笑了。
他灰白的发梢无风自动,剩余寿命在掌心凝成一颗跳动的心臟:“老陈,记得帮我浇壶酒在炎狱山口。”
陈景还没反应过来,那颗心臟已经没入地下。
整片大地突然亮起蛛网般的金线,无数燃烧的锁链破土而出,將青铜人影扎成刺蝟。
“爆。”柳千机轻声道。
金色火海吞没人影的剎那,陈景看到那傢伙嘴角居然在上翘。
更可怕的是,第七颗红星辰的光芒突然分出细丝,正朝著他们三人缠绕而来
陈景右眼的混沌旋涡突然不受控制地疯狂旋转。
他猛地按住眼眶,指缝间渗出灰黑色的雾气。
那根本不是血,而是被强行抽离的混沌本源!
“它在偷取道胎之力!”
赵寒光浑身腐烂的皮肤突然崩裂,露出底下闪烁的星纹骨架。
他狂吼著扑向火海中心,星纹骨架在空气中拖出彗尾般的流光。 陈景想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见赵寒光的拳头贯穿青铜人影胸口,自己却被红芒细丝缠成了茧蛹。
柳千机半跪在地,原本灰白的头髮此刻已彻底雪白。
他颤抖著抬起只剩白骨的手指,最后三根暗金锁链从耳鼻中激射而出:“给老子破!”
锁链刺入茧蛹的剎那,陈景左眼的星种突然炸开。
无数星光顺著血管爬满全身,在皮肤表面凝结成星纹战甲。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
那些红芒细丝另一端连接的,正是炎狱山深处某个正在甦醒的恐怖存在。
青铜人影在火海中扭曲变形,额心红珠“咔嚓”裂开一道缝。
赵寒光的星纹骨架突然解体,化作九枚燃烧的星锥钉住人影四肢。
“就是现在!”茧蛹里传出赵寒光模糊的吼叫。
陈景双手合握星枢剑,剑锋上的混沌气与星纹战甲產生共鸣。
他跃起的瞬间,第七颗红星辰射来的细丝突然绷直!
虚空中有不可名状之物正通过细丝传输力量!
剑落。
不是劈砍,而是如同书法大家挥毫般写意的一划。
混沌与星芒交织的剑气掠过红珠裂缝,顺著细丝轨跡逆流而上。
炎狱山方向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整片天空的黑线符文突然扭曲崩解。
青铜人影终於发出声音:“原来你才是”
话未说完,红珠彻底爆裂。
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化作无数微型红珠,每颗珠子里都映出炎狱山某个洞穴的景象。
那里有具正在融化的青铜棺槨。
柳千机突然暴起,白骨手掌插入自己胸膛,掏出一颗跳动著的暗金心臟:“星火不灭!”
心臟爆开的火焰吞没所有红珠碎片,火中隱约可见绷带人独眼的虚影一闪而逝。
陈景接住从茧蛹中跌出的赵寒光,发现他浑身星纹正在急速消退。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断的红芒细丝竟像活物般钻入地下,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