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是被『引』到这里的?”
陈景点头:“星枢阁的钉子,铜钟,还有那个无面人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柳千机站起身,灰焰在周身流转一圈,確认没有暗伤后,才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我们送到真虚界?”
“或许是为了避开天刑阁的追捕,又或许”
陈景望向远处的镇子,眼神微沉,“这里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
赵寒光拧乾衣角的水,大步走向小镇方向:“管他呢!先找个地方疗伤,老子现在连个炼虚期的威压都放不出来。”
柳千机嘆了口气,跟了上去。
陈景走在最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长生锁链。
锁链的末端,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铜铃,隨风轻响。
镇口的石碑上,刻著三个古朴的大字——
青山镇。
而一旁,歪歪斜斜地倚著个醉汉。
陈景三人刚走近,那醉汉就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外乡人別往镇东头去”
赵寒光脚步一顿,正要追问,镇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怒喝。
紧接著是灵力碰撞的爆响,夹杂著几个男人的鬨笑。
“小娘子,你这点修为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宗门吧!”
柳千机眉头一皱,灰焰在指尖跳动。
陈景伸手拦住他,低声道:“先看看。”
三人循声来到镇东的茶肆前。
五六个穿著统一服饰的修士围著一个素衣女子,地上散落著打翻的茶具。
女子约莫元婴期修为,左臂有道血痕,右手紧握一柄青光暗淡的短剑。
“青山宗的杂碎!”
女子咬牙,“我师父刚坐化,你们就”
为首的三角眼修士狞笑:“清月门早该散了!你师父那个老顽固,非要守著口破井”
话音未落,他突然扬手打出一道黑芒,直取女子丹田!
“砰!”
黑芒在半空炸成粉末。
赵寒光不知何时挡在女子身前,星纹在皮肤下微微发亮。
“几个元婴期,欺负个受伤的姑娘,”
他咧嘴一笑,“挺能耐啊?”
三角眼修士脸色一变:“你”
柳千机缓步走来,灰焰在脚下蔓延:“滚。”
简单一个字,却让在场所有青山宗修士如坠冰窟。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灵力居然被压製得无法运转!
三角眼修士强撑著喝道:“你们可知青山宗背后是”
“咔嚓。”
他的膝盖突然反向弯折,惨叫著跪倒在地。
陈景站在茶肆屋檐下,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再废话,”
他轻声道,“断的就不是膝盖了。”
青山宗眾人架起惨叫的同门,狼狈逃窜。
女子怔怔地看著三人,突然脸色一变:“你们不是上境修士?”
赵寒光回头,发现她正盯著自己胸口隱约发光的星图。
陈景走过来,隨手布下隔音结界:“姑娘怎么称呼?”
“沐、沐晚。”
女子警惕地后退半步,“清月门最后一名弟子。”
柳千机突然蹲下身,指尖沾了滴她落在地上的血。
血珠在灰焰中居然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玄阴体?”
他眯起眼,“难怪青山宗要抓你。” 沐晚脸色煞白。
陈景却看向镇外那座云雾繚绕的山峰:“你师父守的井,是不是在清月门旧址?”
“你怎么知道?”
沐晚失声惊呼。
赵寒光与柳千机对视一眼。
陈景解下腰间的铜铃,铃鐺无风自动,发出空灵的声响。
“带我们去那口井,”
陈景的声音很轻,“作为交换,我们帮你灭了青山宗。”
沐晚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看见铜铃摇晃时,铃芯处闪过一抹星芒。
清月门的废墟隱在青山深处,断壁残垣间爬满青藤。
沐晚引著三人来到后院,一口古井被九道锈蚀的铁链封锁,井沿刻著与影井相似的符文,却多了些星辰图案。
“师父临终前说”
沐晚声音发颤,“井里的东西若现世,真虚界必遭大劫。”
赵寒光上前扯了扯铁链,星纹在掌心一闪:“锁链上有星枢阁的气息。”
柳千机突然按住右臂,灰焰不受控制地窜起:“不对劲,井里有东西在呼应我的火种。”
陈景沉默地走到井边,铜铃自行飞起,悬在井口上方。
铃芯处的星芒投射到井底,照亮了幽暗的井水——
水面下竟悬浮著一扇门!
门扉半开,门缝里渗出丝丝黑芒。
那黑芒与青山宗修士所用的灵力如出一辙,却更加粘稠邪恶,仿佛有生命般蠕动著。
“这是”
沐晚踉蹌后退,“师父从没说过井下有门!”
铜铃突然剧烈震颤。
井水翻涌间,一只覆满黑芒的手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