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儿突然鬆开赵寒光,纵身跳向井口:“我来!”
她在半空中扯断颈间红绳,绳上坠著的竟是半枚焚天殿的镇印。
镇印落入井中的剎那,巨眼最后残存的眼白部分瞬间变红——那是古魔渊最本源的焚天之火!
“啊!!!”
巨眼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瞳孔中的门影剧烈晃动。
一扇门后的模糊身影突然伸手,竟穿过门缝抓向惊雷剑!
“休想!”
赵寒光猛地挣断胸口的鳞爪,带著满身火焰扑向那扇门。
他的心臟暴露在外,每一次跳动都迸发出青金光芒:“老子等你很久了!”
就在门后之手即將触及剑柄的瞬间,赵寒光自爆了全身道纹!
惊天动地的爆炸中,那扇门被硬生生震回半寸。
陈景趁机发力,惊雷剑终於完全拔出——
剑尖带出的,还有一滴纯黑的血液!
这滴血出现的剎那,整个鸿蒙海突然静止。
巨眼彻底闭合,七扇门同时定格。
井底的黑液不再渗出,连赵寒光自爆的火焰都凝固在半空。
唯有那滴黑血缓缓浮起,表面映出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黑血內部,竟然蜷缩著一个微缩版的陈景!
而黑血悬浮在井口上方,表面泛著诡异的幽光。
陈景的右臂骨手缓缓收回,青金道纹在断口处交织,勉强重塑出虚影。
他盯著那滴黑血中的微缩自己,左眼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原来如此”
火灵儿扶著奄奄一息的赵寒光,焚心锁残片在他胸口织成一张赤红的网,勉强堵住那个可怖的空洞。
她声音发颤:“那滴血里”
“是我们的倒影。”
柳千机的毒雾重新凝聚成人形,却比之前透明了许多。
他指向黑血,“看仔细。”
眾人凝神细看,只见血滴中的“陈景”突然抬头,嘴角勾起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诡异笑容。
更可怕的是,隨著视角变换,那滴血里陆续浮现出其他三人的微型身影——
赵寒光胸口嵌著黑洞,火灵儿浑身缠绕锁链,柳千机则完全由毒虫组成。
“他娘的”赵寒光咳出一口带著火星的血,“这玩意儿在复製我们?”
“不止。”陈景的骨手突然刺入黑血,青金道纹与黑色液体激烈交锋。
“它在记录我们对抗门后存在的所有手段。
血滴剧烈沸腾,表面浮现出无数战斗片段:
他们在鸿蒙海斩断锁链、在古魔渊夺取鳞甲、在九幽冥府撕裂心臟
每一个画面都在快速解析重组,仿佛某种存在正在通过这些影像学习。
柳千机的毒雾突然剧烈波动:“我明白了鸿蒙井不是封印,是培养皿!”
火灵儿闻言一震,想起古魔渊壁画上的记载:“那些被斩落的古神鳞甲”
“是饵料。”
陈景的骨手突然炸裂,青金碎片在黑血中组成一个残缺的阵图,“门后的存在在豢养我们,就像我们培养蛊虫。” 仿佛印证他的话,血滴中的影像突然变化,显示出眾人未曾经歷过的场景:
七扇完全开启的门户中央,悬浮著一具完整的青金骸骨。
骸骨周围环绕著数以万计的黑血滴,每一滴里都封印著不同世界的至强者!
赵寒光突然挣扎著坐起,胸口的赤红网格滋滋作响:“所以老子们打了半天,只是在给它餵招?”
“不止。”陈景指向井底,“看。”
巨眼的残骸正在溶解,化作无数黑色丝线渗入井壁。
那些丝线组成熟悉的纹路——赫然与陈景右臂的道纹同源!
柳千机的毒雾凝结成一只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七个点:“七口鸿蒙井,七具培养中的容器。”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们找到的鳞甲不是钥匙,是”
“是选拔標准。”火灵儿接话,眼中泛起血色,“它在挑选最適合承载门后力量的躯壳。”
黑血突然剧烈震颤,內部的影像全部破碎。
一滴青金色的液体从血滴中析出,散发著与陈景道纹完全相同的气息。
赵寒光盯著那滴青金液体,突然狂笑起来:“老子知道了!那玩意儿怕的是”
他话未说完,井底突然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静止的鸿蒙海重新开始崩塌,七扇定格的门户同时震颤——
门后的存在,即將突破最后的阻碍!
门缝中渗出粘稠的黑雾。
陈景当机立断,一把抓过那滴青金色液体,按入自己右臂断口。
液体接触道纹的瞬间,他全身青筋暴起,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与井壁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老陈!”赵寒光挣扎著要起身,却被火灵儿按住。
她眼中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然:“让他去。”
柳千机的毒雾彻底消散,只剩一缕青烟缠绕在惊雷剑上:“天机不可”
话未说完,第一扇门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