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央悬浮著一口青铜古钟,钟身刻满与星种同源的道纹。
“玄穹当年留下的『星劫钟』,可助你突破合体。”
他指尖轻点,钟身亮起三百六十个光点,正是周天星斗之数。
“不过在此之前”
白衣客突然看向陈景袖中的青铜棋子,目光意味深长。
“你可知星河道宗为何对你穷追不捨?”
柳千机忍不住插嘴:“不就是为玄穹传承?”
白衣客摇头,袖中飞出一幅星图。
图中显示三千六百境之上,还有九重天域——而星河道宗,不过是第九天域某位存在的棋子!
“他们真正要的”
星图突然燃烧,化作一枚金色道纹没入陈景眉心。
“是你体內的混沌道胎!”
陈景浑身剧震,右眼星云不受控制地暴涨。
他这才发现,自己丹田深处不知何时凝聚出一团混沌之气,正在缓慢吞噬星种!
白衣客的声音忽然变得縹緲:
“玄穹当年就是窥破此秘,才遭九重天域镇杀。”
“现在,该你抉择了——”
“是躲在此地突破合体,还是”
他袖中突然飞出一柄星光璀璨的长剑,剑尖直指苍穹!
“直面真正的星劫?!”
陈景右眼星云疯狂旋转,体內混沌道胎与星种激烈碰撞。
他忽然明白,这才是突破合体的关键——不是简单的力量积累,而是混沌与星辰的本源融合!
李寒光的玄霜剑突然自动出鞘,与星劫钟共鸣。
柳千机的毒砂不受控制地化作星蛟形態。
整座星墟开始震颤,仿佛在等待某个抉择
良久后。
陈景站在星劫钟前,右眼星云倒映著钟身上的周天星纹。
他伸手轻触钟身,低声道:“我需要在此闭关,彻底融合混沌与星种。”
李寒光握紧玄霜剑,剑身传来阵阵寒意共鸣。
他望向星墟深处那道若隱若现的剑痕,目光坚定:“那道剑意与玄霜同源,我需前往参悟。”
柳千机抓了抓头髮,毒砂在掌心翻涌成星蛟模样:“老子也不能落后!听说『万毒星渊』有种能毒杀星兽的奇毒”
三人相视片刻,突然同时笑了。
“三百年。”
陈景取出三枚青铜棋子,各自注入一道本命星火,“无论成败,三百年后星河道宗山门前见。”
棋子相击,发出清越錚鸣。
白衣客袖手旁观,忽然弹指打出三道星符:“临別赠礼。
星符分別没入三人眉心——
陈景脑海中浮现《混沌星劫经》残篇;
李寒光神识里多出一幅《玄霜葬星图》;
柳千机则得到一卷《星煞毒典》。
“走吧。”白衣客转身走向星劫钟,“待你们归来时”
他的身影逐渐虚化,声音却清晰传来:
“这方星空,也该变天了。”
李寒光率先踏剑而起,霜剑气划破长空:“保重。”
柳千机化作毒砂旋风,怪笑著冲向相反方向:“別死啊你们两个混蛋!”
陈景盘坐在星劫钟下,看著友人身影消失在天际。
右眼星云缓缓闭合,周身开始浮现混沌星焰。
星墟之外,星河道宗的追兵正在各个星路设卡,却不知——
三条潜龙,已各自入渊!
星墟深处,岁月无痕。
陈景盘坐在星劫钟下,周身笼罩著一层混沌星茧。
茧外,白衣客的身影若隱若现,指尖不时点出星芒,调整著周天星斗的方位。
第一十年,星劫钟鸣响九次。
钟声震盪间,陈景体內的星种彻底融化,化作星河般的流光,与混沌道胎交织成旋涡。
他的右眼星云坍缩又膨胀,每一次轮迴都让周身气息愈发深邃。
第五十年,白衣客突然抬手截取一缕虚空星煞,打入茧中。
混沌星茧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纹。
隱约可见茧內身影时而枯槁如朽木,时而丰润如新生,正是枯荣剑诀在生死间极致蜕变。
第一百三十年,整座星墟的残星同时亮起。
星光如百川归海,尽数匯入茧中。
星劫钟无人自鸣,钟身上的道纹一节节亮起,最终在陈景眉心凝成一道星痕。
白衣客微微頷首:“混沌种星,成了。”
第三百年的某个剎那,星茧突然静止。
连流动的星光都为之凝固,白衣客第一次露出郑重之色,后退三步。
“咔嚓——”
茧壳裂开一道细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出。
指尖所触之处,空间如水面般盪起涟漪。
那些曾经需要全力施展的神通,此刻竟如呼吸般自然流转。
“这就是合体?”
陈景的声音从茧內传出,平静中带著宇宙般的迴响。
当他完全踏出星茧时,整座星墟的星辰残骸同时震颤,仿佛在恭迎新主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