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把玩著青铜钥匙,看著血池中被黑潮吞噬的北境,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在这片猩红的光影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兄弟们在邪魔与权力的夹缝中挣扎的模样。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低声呢喃,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
这场关乎帝位的棋局,在两人的算计下,终於开始朝著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
古战场遗蹟。
葬魂峡。
空气里瀰漫著腐臭与铁锈交织的气息,传送阵的光芒尚未散尽,陈景便已嗅到死亡逼近的味道。
混沌火如怒龙般从他指尖窜出,瞬间將三头扑来的骨翼魔物烧成灰烬,炽热的焰风卷著焦黑残片拍打在眾人脸上。
李寒光玄霜剑横扫而过,刺骨寒意瞬间冻结半边峡谷的魔潮,柳千机的毒砂凝成巨掌,將冰封的魔物狠狠拍碎,砂砾与冰晶的碰撞声在峡谷间迴荡。
“这他娘比玄甲卫难缠多了!”
柳千机骂骂咧咧地重组被魔血腐蚀的毒砂身躯,每一次形態重塑都伴隨著尖锐的刺痛。
他看著不断涌来的魔物潮,心底涌起一股绝望,“杀不完啊!”
这话既是说给同伴,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墨九霄袖中飞出九道星芒,在眾人周围布下防护阵,动作间却透著几分勉强。
“古战场遗蹟是上古修士与域外邪魔的决战之地,这些不过是当年残留的魔念所化。”
他指向峡谷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真正的封印核心在葬魂碑林,我们必须——”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在地下甦醒。
一只覆盖著腐肉的巨爪破土而出,爪心镶嵌著扭曲的人脸,那些面容还保持著生前的惊恐与痛苦。
陈景右眼混沌火疯狂跳动,预警的灼痛从眼眶蔓延至太阳穴——
这头魔物的气息,竟堪比合体期!
“退!”
陈景的怒吼几乎与李寒光的动作同时响起。
巨爪拍落的瞬间,李寒光猛地跃起,玄霜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光。
剑锋与魔爪相撞的剎那,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他的左臂“咔嚓”折断,却凭著一股狠劲硬生生冻住了魔物的动作。
这一瞬的僵持,让陈景看到了机会。
“就是现在!”
李寒光咬牙嘶吼,断臂处渗出的鲜血在冰霜中凝成暗红冰晶。
陈景左眼空洞中的沙鼎虚影猛然膨胀,长生道果的翠光与混沌火交融,化作一柄缠绕雷光的巨矛。
当矛尖刺入魔物爪心人脸的瞬间,剧痛顺著手臂传来,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尖锐的嘶吼震得眾人耳膜生疼,整片峡谷都在震颤。
“轰——!”
魔爪炸裂,腐肉如雨点般坠落,带著刺鼻的腥臭味。
墨九霄趁机拋出青铜钥匙,钥匙化作流光没入地底。
峡谷两侧的残碑突然亮起符文,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光幕,暂时挡住了后续涌来的魔潮。
眾人紧绷的神经刚鬆了半分,墨九霄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沫里带著黑色丝线。
“葬魂碑林的封印还能维持十二个时辰。”
他喘息著抹去嘴角血渍,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正在扩散的魔纹,那纹路如毒蛇般盘踞。 “我们必须赶在玄天盟总坛被攻破前拿到『镇魔杵』。”
话语间的紧迫感,让每个人都意识到时间的紧迫。
陈景看向李寒光扭曲的左臂,心中闪过一丝犹豫,隨即扯下腰间玉葫芦。
黑角蛊王钻出时,他感受到了蛊毒与长生道果翠光的微妙共鸣。
当两种力量结合形成修復之力,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你什么时候发现蛊毒能疗伤的?”
柳千机瞪大眼睛,声音里满是震惊。
“刚刚。”
陈景將混合能量按入李寒光伤处,专注地感受著能量的流动。
“这些魔物体內有时蚀毒同源的力量。”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这种意外的发现,或许正是扭转局势的关键。
墨九霄的情况愈发危急,魔纹几乎蔓延到脖颈。
“我撑不了多久了镇魔杵在碑林第三重禁制后,需要”
“需要混沌火与玄霜剑气同时激活。”
李寒光突然接话,新生的左臂泛著幽绿光泽,眼神中却透著冷静,“碑文上有记载。”
下一瞬,远处光幕已出现裂痕,魔物的嘶吼声再次逼近。
隨即,四人冲向碑林深处。
这里,瀰漫著凝滯的死寂。
第三重禁制前,九根断裂的石柱如同远古巨人的残骸,环绕著一座布满裂痕的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的镇魔杵残件漆黑如墨,表面暗红色纹路如同鲜活的血管般蜿蜒,每一丝颤动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玩意儿真能对付邪魔?”
柳千机毒砂凝成的手臂刚探出,便被一股无形的斥力震散成沙。
刺骨的疼痛顺著经脉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