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望去,只见渊口黑雾翻涌,仿佛有某种庞然大物在其中蠕动。
铁阎罗的战舟急忙停下,玄甲卫们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有人颤声喊道:“是那头吞了三个炼虚的『渊魔』!”
柳千机的沙脉肉身已经崩解大半,听到这话,却怪笑起来:“老陈,你该不会要”
陈景右掌按向自己左眼,咬著牙,生生將沙鼎虚影扯出。
鼎內沸腾的血髓与混沌火交融,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黑火墙!
“铁阎罗。”
火墙后的身影模糊不清,唯有声音清晰传来,“送你份大礼。”
沙鼎被拋向蚀骨渊的剎那,整片黑雾仿佛被点燃,剧烈沸腾起来。
渊魔的触鬚破雾而出,如同一根根山岳般的巨柱,精准捲住沙鼎——
鼎內蚀骨老魔的血髓精华,对它而言是致命的诱惑!
“吼——!!!”
渊魔彻底暴怒,因为它发现血髓里掺了枯荣剑意。
数十条触鬚如鞭子般无差別抽向玄甲卫战舟,铁阎罗展开的青铜门在触鬚的抽打下,瞬间凹陷变形。
混乱中,李寒光拖著伤腿,挥剑劈开最后几道锁链。
柳千机的残魂卷著两人冲向渊侧峭壁。
那里有处被风蚀出的石窟,洞口布满剑痕——正是剑痴当年留下的避难所!
铁阎罗的咆哮从后方传来:“启动镇空”
声音戛然而止。
渊魔的一条触鬚洞穿了青铜战舟,舟上玄甲卫如螻蚁般坠落。
陈景在坠入石窟前最后回头,看见铁阎罗面甲崩飞,正用那枚骨镜折射渊魔攻击——
镜面却突然映出陈景左眼的沙鼎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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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沙魘的”
骨镜轰然炸裂!
石窟內,三人重重摔在剑痕密布的地面上。
柳千机的残魂只剩拳头大一点,却依旧骂声不断:“老子迟早被你们折腾得魂飞魄散!”
李寒光忍痛削去腿上青铜化的皮肉,冷汗浸透了衣袍,眉头紧皱道:“渊魔困不住铁阎罗多久。”
陈景倚著石壁喘气,右眼混沌火黯淡如风中残烛。
他摸向腰间玉葫芦,黑角蛊王虚弱地探出头,分泌的时蚀毒还带著血髓帮的腥气。
远处传来青铜门碎裂的脆响,以及铁阎罗歇斯底里的怒吼。
陈景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疲惫,却又透著坚定。
“休息半个时辰。”
他捏碎最后一块灵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然后去端了玄甲卫老巢。”
一日后。
玄甲卫大本营,铁狱城。
戌时三刻,暮色如浓稠的墨汁,將铁狱城彻底笼罩。
玄铁铸就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闭合,城墙上巡逻的卫队完成了换岗交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常规事务吸引时,三道模糊的影子如鬼魅般贴著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內城。
“老李,你这『霜影遁』连炼虚巔峰都察觉不了?”
柳千机的残魂缩在龟壳里,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与兴奋,以传音之法问道。 在这危机四伏的铁狱城,每一丝声响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李寒光面色冷峻,一言不发,指尖一缕霜气悠悠缠绕住三人。
这霜气看似轻柔,却有著神奇的力量,將他们的气息彻底隱匿。
许久,他才吐出两个字:“半刻钟。”
声音虽轻,却透著十足的自信。
陈景的右眼,混沌火微微闪烁,如同一盏神秘的探照灯,扫视著城內的布局。
只见铁狱城中央,一座青铜高塔拔地而起,塔顶悬浮著一枚巨大的“镇空印”,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正是铁阎罗镇压空间的至宝。
这才是本体。
而西侧的玄铁建筑群,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澎湃,那里无疑是府库所在。
“铁阎罗带人追杀我们,城內留守的不过几个炼虚初期。”
陈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先断他根基。”
片刻后。
玄甲卫府库外。
八名元婴期的守卫懒散地站在府库外,其中一人打著哈欠,满脸抱怨:“统领带人去追杀那三个疯子,咱们却要在这儿守仓库”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的影子突然如活物般扭曲起来。
一道霜寒剑气裹挟著刺骨的寒意,从影子中迸发而出,瞬间將八人冻成冰雕。
李寒光迅速收剑,指尖轻轻一弹,冰雕在无声无息中碎裂,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沉稳与干练。
柳千机的残魂从龟壳里钻出,化作一缕毒雾,顺著库门的缝隙渗了进去。
片刻后,只听“咔噠”一声,厚重的玄铁门缓缓开启。
“嘶——”
三人虽歷经无数险境,见多识广,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府库內,上万套制式法器整齐陈列,玄铁战甲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