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得她眼底亮晶晶的。
她瞥见陈景正用枯荣剑意烘烤湿袜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堂堂化神修士,还怕冻脚?”
“化神修士也怕脚臭啊”
陈景把袜子挑在剑尖晃悠,坏笑著说,“不信你闻闻?”
林婉儿又羞又气,挥剑斩断袜带,剑气却意外劈出一个温泉眼。
氤氳热气瞬间瀰漫整个冰洞,陈景背过身,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调。
林婉儿盯著他后颈若隱若现的长生道纹,剑鞘不自觉地在地上画了个圈,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缺个背锅的唄”
陈景突然转身,扔来一个酒壶,“等玄天宗追杀我时,就把你捆在山顶当旗子!”
林婉儿接住酒壶,手微微一顿。
她发现壶底刻著“赠剑阁老哥”几个小字,便低头藏住翘起的嘴角,嗔怪道:“幼稚!”
黎明。
冰河突然暴涨,汹涌的河水似要衝破一切阻碍。
陈景扯过林婉儿的手腕,踏上黑蛟渡江。
林婉儿望著两人交握处腾起的长生道果微光,心跳加速,突然甩开他的手:“我自己能御剑!”
“省省灵力吧”
陈景指向对岸乌压压的玄天宗旗帜,“留著待会儿应付你姑妈。
话音刚落,黑蛟突然摆尾,掀翻冰舟,两人一同栽进刺骨的寒江。
林婉儿呛水时,腰身被枯荣剑意稳稳托起,耳边传来陈景带笑的传音。
“就说被我绑架了——记得多要点赎金!”
再睁眼时,冰面上只剩一行潦草的刻痕:
聘礼记帐上了。
玄天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婉儿攥著半块烤焦的熊掌,靴尖碾碎冰面上的笑脸涂鸦,轻声骂道:“混蛋”
可她却小心地將那片被斩断的袜带收进袖中。
半个月后。
冰渊深处,黑雾如浓稠的墨汁,肆意翻涌。
陈景一脚踹向正在打盹的黑蛟,大声喝道:“起来!陪我试剑!”
黑蛟尾巴猛地一颤,卷著的《剎那芳华》剑谱“哗啦”翻页,恰好停在“枯荣轮转”残章。
“看好了!”
陈景双手並指,化作利刃,朝著冰崖削去。
剑气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迅速触及第九重冰层。
就在这时!
龙渊君残留的怨气突然凝聚,幻化成一条血蛟。
血蛟仰天嘶吼,强大的力量震碎百丈冰川,冰屑如雨点般飞溅。
黑蛟浑身鳞片炸起,警惕地吼道:“老东西阴魂不散!”
陈景目光一凛,当机立断割破掌心。
长生道果碧血与混沌灵气相互交融,顺著剑锋缓缓流淌。
“枯要枯得彻底”
隨著陈景的低喝,冰渊瞬间陷入死寂,血蛟被冻成一座冰雕。
“融要融得通透!”
剎那间!
剑光璀璨夺目,冰川崩裂处竟冒出万丈绿芽。
血蛟冰雕碎成齏粉,被生生抽成精纯灵气。
黑蛟猛地一吸,因吞得太急,打了个响亮的嗝。
“这灵气,比龙渊老儿酿的酒还烈!” 接下来的九夜,陈景未曾合眼。
冰渊中,剑光如烟般一次次炸裂。
陈景发梢凝著冰珠,掌心的枯荣纹越缠越紧,最终缠成阴阳鱼的形状。
黑蛟瘫在冰窟里,哀嚎道:“第三十八次炸洞了蛟要冬眠!”
“成了!”
第十日,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冰原上。
陈景突然挥出一剑,看似平平无奇。
剑光掠过时,九十九座雪峰同时震颤,山腰浮现出细如髮丝的光痕。
黑蛟打著哈欠,一头撞向雪峰:“没断啊”
话音未落,山体沿著光痕缓缓滑落,断口平滑如镜!!!
百里外。
玄天宗的晨钟“噹啷”一声,裂成两半。
林婉儿握著的茶盏,突然映出剑光虚影。
龙渊君在冰墓中暴跳如雷,一拳震碎半张鬼脸:“本座定要杀了你!”
新凝聚的血蛟刚探出头,就被残留剑意削去双角。
陈景踩著最高的断峰,剑尖挑著龙渊君被斩落的怨气龙角,放声大笑:“老泥鰍,这才叫拆家!”
山风呼啸而过,掀起他的灰袍,心口新悟的生死剑印若隱若现。
与此同时。
冰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撕扯。
万道血雷轰然炸开,撕裂了原本灰暗的天空。
龙渊君面目狰狞,猛地撕开胸膛。
一颗跳动的血蛟心暴露在外,散发出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本座寧舍千年寿元”
隨著他的怒吼,炼虚威压如汹涌的潮水,瞬间碾碎百里冰川!
黑蛟在这股威压下,浑身鳞片渗血,痛苦地蜷成手环,嘴里嘟囔著:“要死要死!”
“老狗这是要掀桌了?”
陈景目光如炬,手中剑锋流转著生死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