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奇的是,通缉令上的画像却是漫天星辰朝他躬身行礼的模样。
此时此刻。
星辉如瀑。
洒落在陈景身上,映照著他那微微上扬的唇角。
陈景仰头望著星图通缉令,笑道:“巡天司的画师,倒比厨子有长进。”
混沌鼎在他腰间轻吟。
鼎口溢出的时雨涟漪將星辉染成琥珀色。
琥珀色的光芒柔和而神秘,为这夜色增添了几分奇幻色彩。
巷尾传来更夫惊惶的梆子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九道化神大圆满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碾碎瓦霜,迅速朝著陈景逼近!
陈景却仿若未觉,倚著餛飩摊木桌,神色悠然。
他的指尖轻叩粗瓷碗,说道:“老丈,多撒些虾皮。”
话音刚落,碗底昨夜刻的“滯”字骤亮。
原本扑簌落下的虾皮突然悬停半空,形成一道奇异的屏障。
將追兵的神识探查凝在十丈之外!
追兵们的神识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法再进一步。
“时辰到——”
打更声再次响起,如同一道利箭,劈裂夜幕!
陈景袖中滑出半粒光阴砂,砂砾落地瞬间成阵!
餛飩汤升腾的热气突然凝成铜壶滴漏。
铜壶滴漏散发著微光,將方圆百里的时光流速调慢三成!
一时间,追兵踏碎的青砖碎屑浮空停滯。
仿佛星河倒悬,场景如梦如幻!!
可下一瞬,紫袍长老的晷针如同流星般破空而至,带著强大的力量刺向陈景。
然而,却在触及陈景发梢时爬满铜绿。
铜绿迅速蔓延,將晷针腐蚀得失去光泽。
陈景挑起一根餛飩麵,看著晷针,说道:“火候过了。”
说罢,將麵汤泼向虚空。
麵汤中星神语化作锁链,如灵动的蛇般缠住晷针。
当针尖在锁链的拉扯下调转方向时。
七名结阵修士的眉心同时绽开时之!
时之散发著微光,却带著强大的力量,让修士们痛苦不堪!
“乾坤倒转!”
那白须客卿见势不妙,燃烧寿元,祭出本命时辰塔。
时辰塔光芒大放,塔影笼罩长街。
在塔影笼罩的剎那,陈景筷尖轻点醋壶。
百年陈醋顺著桌纹缓缓漫成星轨。
星轨闪烁著微光,悄然將塔內光阴砂的流向篡改!
当第一粒光阴砂漏入醋碟时。
时辰塔突然发生奇异的变化。
竟返老还童,化作胚胎状的时光茧!
时光茧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充满了神秘气息。
“暴殄天物。”
陈景看著时光茧,摇了摇头,舀起时光茧放入混沌鼎。
鼎中蛇纹像是得到了美味的食物,蜕下一片逆鳞。
很快,逆鳞如同一把利刃。
飞旋著割裂三名修士的护体罡气!
护体罡气破碎,三名修士的本命法宝暴露出来,瞬间被逆鳞炼製成鱼丸,落入汤锅之中。
陈景看著汤锅,说道:“这锅什锦汤,缺的是火候。”
汤勺轻扬间。
对方苦修千载的时光道则已凝成香油。
滴在浮起的鱼丸上。
子时的梆子声骤然响起。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陈景闻声,隨手拿起桌上的粗瓷碗,轻轻敲击。
那声音竟如同寺庙里的磬音,悠扬迴荡。
隨著敲击。
碗沿崩裂的碎瓷片如流星般四散飞去,带著凌厉的气势。
精准地將最后两道化神气息钉在牌楼上!
那两道气息原本汹涌,此刻却被碎瓷片牢牢禁錮,动弹不得。
陈景站起身来,掸落蟒纹衫上的星辉。
星辉如细碎的宝石,簌簌而落。
他腰间的混沌鼎轻轻颤动,吞吐著九枚时辰茧。
时辰茧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时间之力。
与此同时。
巡天司的追兵玉简在他怀中发烫。
拓印出的新通缉令上,他的画像正被时光涟漪温柔地拭去。
好似时光也在助他隱匿行踪。
“小二,结帐。”
陈景不慌不忙地说道,声音沉稳而平静。
说罢,他弹指射出一粒光阴砂,精准地射入更夫的梆子之中。
剎那间。
夜雾中顿时响起万千打更声。
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
如今有了混沌鼎、晷盘、光阴砂,可以闭关参悟时间道则了!
只见陈景脚踏蟒纹履,踏著梆子的韵律,如閒庭信步般走向天时城最高处的观星阁。
观星阁檐角的铜铃无风自动。
清脆的铃声奏响的正是混沌鼎中光阴砂流动的韵律。
此刻,观星阁顶层的星辉如水,倾泻而下。
將整个阁楼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辉之中。
陈景盘坐在周天星斗阵图中,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