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的混沌道体从悟道树顶显形,掌心悬浮著西海实时星图。
宫羽的鮫綃裹著块破碎的硨磲壳踏入殿中。
“海族在海底火山刻满血书——『人族夺我生路』。”
壳內残存的蜃气映出画面:
海底灵脉被人族修士的採掘大阵抽成荒漠,怀孕的鮫人抱著乾瘪的卵囊蜷缩在废墟里。
丹阳子突然踹翻丹炉,炉底滚出颗泛著海腥的避水珠!
“三个月前药王谷找我炼十万枚辟穀丹,说要賑济灾民”
他抖开张泛黄的单据,“现在想来,那些丹药都掺了催產素!”
剑舞的冰魄剑气凝成水镜,镜中浮现沿海渔村的惨状。
某个紫衣少女正用冰墙阻隔涨潮的毒浪,却被鮫人长老的珊瑚法杖击碎护体灵气。
叶青璃突然夺过苗婆婆的蛊鼎:“我去!我的冰魄剑气能冻住毒潮!”
“回来!”
宫羽的星轨盘罩住殿门,“碧潮阁主传讯,海妖歌声能惑乱元婴以下修士心神。”
她扯断腕间银铃串,铃芯迸发的清音竟与镜中鮫人歌声同源!
“这是三百年前人鮫两族签订的潮生契,如今契约石柱被人炸毁了。”
陈景突然捏碎掌心灵珠,混沌道韵裹著眾人瞬移至西海岸。
咸腥海风里混著血腥气,三十丈高的毒浪被护山大阵余威挡在浅滩。
林小凡抓著半截船桅浮出水面,怀里抱著个昏迷的鮫人幼崽。
“他们他们在找这个!”
幼崽尾鰭缠著人族特製的采灵锁,锁链尽头没入深海矿脉。
海底突然传来悲愴的鯨歌,十头山岳般的巨鯨撞向海岸防线。
宫羽的鮫綃铺展成百里星幕,却见每头巨鯨额间都嵌著人族炼器符。
剑舞的冰魄剑气冻住最近那头巨鯨,冰层下渗出漆黑的原油!
“有人在抽鯨族的脑髓炼灯油!”
“天杀的奸商!”
苗婆婆的蛊虫钻入鯨鱼伤口,反馈的画面令眾人骇然——
与此同时。
海底矿洞深处。
数百鮫人被铁链锁在采灵阵中,腹中孕卵被人族修士活剖取珠。
叶青璃的冰魄剑气失控暴走,冻住整片怒涛!
“我去宰了那些”
陈景的混沌道体突然暴涨,徒手撕开毒浪屏障。
三十六个采灵阵盘从海底升起,每个阵眼都钉著块潮生契残片。
宫羽的鮫人血脉突然沸腾,星轨盘映出某个人族世家的族徽。
“是澜沧江氏!他们假借賑灾之名”
巨鯨族长的悲鸣震碎云层,海天交界处升起百万海族联军!
鮫人长老的珊瑚杖指向海岸,十万道淬毒水箭遮天蔽日。
林小凡突然举起鮫人幼崽,孩子颈间的潮生契印记突然发亮——
那竟是江氏家主私印!
“都住手!”
陈景的混沌元婴离体冲入毒箭雨,周身道纹化作海底灵脉投影。
剑舞的冰魄剑气凝成三百里冰川,將人族采灵船冻在明处。
宫羽割破手腕。
鮫人皇血染红星轨盘。
盘面浮现江氏与魔修交易孕卵的留影。
叶青璃的剑气突然转向,冻住想要潜逃的江氏灵舟。
苗婆婆的蛊虫钻进船舱,叼出本染血的帐册。 丹阳子翻著帐本浑身发抖:“他们用鮫人孕卵炼延寿丹,拿巨鯨脑髓做长明灯”
海族联军突然陷入死寂,鮫人长老的珊瑚杖噹啷落地。
剑舞將冰魄剑插入沙滩。
剑气凝成三丈冰碑!
碑文是人鮫两族古语写的“赎罪”。
陈景的混沌道韵裹著采灵阵盘升空,当眾捏碎成星尘洒向枯竭的海底灵脉。
三日后。
澜沧江氏祖宅被冰魄剑气封成罪狱。
七十二峰弟子御剑巡海,帮巨鯨取下额间炼器符。
林小凡抱著痊癒的鮫人幼崽学浮潜,被叶青璃的剑气掀了个跟头。
宫羽重铸的潮生契石柱矗立在海天之间,柱身星纹里嵌著江氏家主悔罪的血书。
暮色里。
陈景看著鮫人孩童將珍珠塞进叶青璃掌心。
转头对正在烤鱼的丹阳子嘆气。
“您那辟穀丹配方,该加点海藻了。”
老头儿訕笑著往鱼上撒药粉,呛得苗婆婆的碧玉蟾蜍跳进海里,惊起串银铃般的鮫人笑声。
然而,潮生契石柱的辉光还未散尽。
西海深处又传来震天鯨吼。
陈景捏碎传讯玉简时,剑舞的冰魄剑气已凝成海图——
十七处渔村同时升起血色狼烟。
遇袭影像里赫然有鮫人战士眼眶赤红的异状。
“这不是寻常海潮。”
宫羽的星轨盘浸在特製海水中,盘面浮现的凶兆纹路令她蹙眉。
陈景的混沌道体裹著三人瞬移至临海断崖,下方礁石区躺著数十具海族尸骸。
每具尸体心口都插著刻有江氏族徽的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