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残存的十二名元婴长老燃烧精血,星轨锁链缠绕住陈景脚踝。
他低头看著腕间浮现的时骸魔纹,竟引动秘境残留的魔神气息倒灌大阵!
布阵者七窍迸血之际,陈景已捏著阵眼处的天机盘砸碎阁主天灵!
“阵是好阵,人太废。”
玄天宗老祖突然撕裂虚空,半步化神的威压震得秘境法则崩碎。
陈景却盯著他腰间晃动的青铜剑穗大笑。
“偷学霸王剑的龙陨时隙?”
混沌道体幻化出时骸魔神的利爪,当胸掏出老祖元婴塞进蛊王口中。
“形似神不似,徒增笑耳。”
各宗修士肝胆俱裂地溃逃!
陈景掌心剑格突然震颤!
葬剑渊深处升起七十二道青铜剑气,凝成霸王剑当年持酒狂歌的虚影。
他甩出酒葫芦接住虚影倾倒的剑气琼浆,仰头痛饮时周身混沌纹路化作虬龙战甲!
“老伙计,跟我回去吧。”
秘境崩塌的轰鸣中,陈景踏著各宗飞舟残骸冲天而起。
身后追来的北莽体修大长老刚举起战斧,便被掠过天际的枯荣剑气削成白骨。
当最后一道空间裂隙闭合,十万大山只剩满地破碎的本命法宝!
以及岩壁上新刻的星神语——
“弒神者,陈野。
天剑宗七十二峰的云雾被混沌道韵染成淡金时。
陈景踩著虬龙剑格的虚影落地。
宫羽的鮫綃披帛扫过山门石阶,惊起三千巡山剑傀齐齐嗡鸣。
剑舞的冰魄剑气自悟道树冠垂落,却在触及宫羽额间冰纹时化作细雨。
“倒是比留影珠里俊俏三分。”
剑舞並指抹过虚空,石桌上凭空凝出两盏醉仙酿。
宫羽腕间银铃轻响,盏中酒液竟自行勾勒出秘境里陈景独战群雄的画面。
“宗主这酿酒的手艺,比某人偷师时强上百倍。”
陈景摸著鼻尖后退半步,混沌道体下意识凝成屏障——
却被两道同时袭来的剑气击碎!
剑舞的冰魄剑穗缠住他左腕,宫羽的鮫綃卷上右臂。
两股截然不同的寒意在经脉中较劲。
“说说,秘境里用了几成修为护著她?”
宫羽忽然捏碎颗九转冰髓,寒气將三人的影子冻在青玉砖上。
她指尖点著影子里陈景胸口新生的虬龙纹:“宗主可知,这道剑格反噬时,某人可是喊著你的名字吐血?”
剑舞的耳尖泛起霜色。
冰魄剑气却悄然捲走宫羽发间的归墟尘沙。
夜色渐浓。
七十二峰弟子惊见悟道树下升起三重结界。
剑舞的枯荣剑气与宫羽的星轨阵图纠缠成网,將陈景的混沌道体钉在中央当试剑石。
某位亲传弟子壮著胆子凑近,只听结界里传来清越剑鸣与银铃脆响:
“这式周天星斗变招,需佐以冰魄剑气第三重变化”
“姐姐的枯荣轮迴术,配上我新悟的归墟引倒是绝妙”
陈景的抗议混著酒罈碎裂声传来。
“你们拿我的化神道体试招,问过哎別动我腰间的蛊王!”
黎明破晓,结界散去。
剑舞云鬢间多了支鮫珠步摇,宫羽腰间悬著枚冰魄剑穗。
两人並肩立於问剑崖边,脚下云海被剑气搅成阴阳鱼图。
陈景揉著发青的手腕嘟囔:“早知道该让霸王剑来受这罪” “嗯?”
两道剑光倏然架在颈侧。
宫羽突然轻笑,星轨盘里升起段陈景少年时的留影——
正偷喝剑舞埋藏的佳酿。
剑舞的冰魄剑气捲走星盘,却在瞥见影像里自己为陈景缝补战袍的画面时,耳尖又染上緋色。
“三日后启程去西海龙冢。”
剑舞转身时。
宫羽默契地拋出星神语海图。
两人剑气同时点在陈景后背。
“再敢用混沌道体硬抗雷劫”
“就把你塞进养魂木当剑穗!”
晨光中,七十二峰弟子看见宗主与那神秘仙女踏著剑光掠向藏经阁。
身后跟著个揉腰苦笑的混沌道体。
巡山剑傀的轨跡悄然变化,竟组成个巨大的“怂”字。
三日后。
西海边缘的望龙崖被黎明前的薄雾笼罩。
陈景倚著礁石啃食冰魄凝成的螃蟹,壳裂声惊起三只夜游的玄甲鸥。
剑舞坐在三丈外的龟背礁上。
指尖缠绕的冰魄剑气正將宫羽的鮫綃修补出星轨纹路——
那是昨夜她偷偷用混沌火烤焦的边角。
“姐姐这剑气,比归墟的寒潭水还凉。”
宫羽蜷在陈景披帛里,腕间星轨盘突然泛起血色涟漪!
“龙冢的锁魂钉在发烫陈景,你的蛊王是不是又偷吃了我的龙涎膏?”
陈景含糊应著,余光瞥见剑舞耳尖的霜色。
三日前秘境分別时,他分明看见她在葬剑渊外偷偷抹泪。
此刻却將宫羽的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