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驯,而是一种更复杂、更人性化的痛苦与憎恨
这只白鲸
孟九笙微微坐直身体,灵识悄然集中,试图更深入地感知那只白鲸。
但距离较远,中间隔着厚厚的玻璃和涌动的人潮气息,感知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能确定,那只白鲸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而且它身上,似乎缠绕着一缕阴怨之气?
活生生的海洋生物,怎么会沾染上这种东西?
很快,表演接近高潮,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白鲸载人冲刺。
驯兽师将站立在白鲸背上,高速飞驰后高高跃起。
音乐激昂,灯光闪铄。
那名女驯兽师笑容满面,跨坐上了那只最大白鲸的背脊。
看台上,傅觉夏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傅今年也看得专注。
孟九笙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的灵识死死锁定着那只白鲸。
就在驯兽师跨坐上去的瞬间,她清淅地“看”到,白鲸体内那股压抑的阴怨之气,骤然暴涨。
它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悲伤彻底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它不是要表演。
它是想杀人
“不好!”孟九笙低喝一声。
就在这时,白鲸开始游动,速度平稳,路线标准。
驯兽师坐在上面,朝着两侧观众挥手。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的表演无异。
但孟九笙的灵识紧紧锁定着它。
她看到,白鲸在游经水池最深处,远离观众视线的局域时,开始不着痕迹地下潜。
不是猛烈的动作,而是一种轻柔的、带着诱哄意味的倾斜。
坐在它背上的驯兽师起初并未察觉,还在微笑。
但随着水位逐渐漫过她的腰际、胸口,她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勉强,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
白鲸还在继续缓慢下潜。
驯兽师的身体大半没入水中,她开始有些慌张,试图通过手势和腿部的轻微压力示意白鲸上浮。
但白鲸仿佛“误解”了她的意思,反而微微调整角度,让她更容易滑落。
它的动作如此自然,以至于看台上的观众和池边的工作人员,竟都没有立刻意识到危险。
人们只看到驯兽师和白鲸似乎配合得没那么完美,或许以为这是表演的一部分。
只有孟九笙清淅的看到,水下,白鲸那双眼睛里冰冷的杀意。
它的身体微微颤斗,下潜的速度时缓时急。
驯兽师终于彻底慌了,她张嘴想喊,却呛入一口水,开始剧烈咳嗽,身体也因为紧张和缺氧而有些僵硬,几乎要从光滑的鲸背上滑落。
白鲸适时地微微侧身,让她滑落得更加顺畅。
同时,它张嘴咬住了驯兽师的脚踝,完全截断了她向上游动的可能,拖拽着她向更深、更暗的水下沉去。
驯兽师彻底被拖入水下,双手绝望地向上伸抓,气泡成串涌出。
她的挣扎被白鲸庞大的身躯巧妙地遮挡了大半。
看台上,有些观众开始觉得不对劲,交头接耳。
池边的工作人员也皱起眉头,拿起对讲机,但似乎还在尤豫是否要中断表演。
毕竟白鲸看起来很“平静”,没有明显的攻击行为。
水下,时间仿佛被拉长。
光线幽暗,驯兽师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意识开始模糊。
白鲸环绕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近在咫尺地注视着她濒死的痛苦。
孟九笙的指尖在身侧微微收紧。
她能出手,可是
又似乎没有必要。
她的灵识,捕捉到了白鲸眼中那激烈挣扎的情绪变化。
那不仅仅是暴戾和杀意。
在深邃的池水中,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悲伤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它死死咬着驯兽师的脚踝,想杀死这个囚禁它,逼迫它表演的人类。
可是,它好象也在尤豫
驯兽师在水中拼命挣扎,缺氧的痛苦让她的动作开始变得无力,眼神逐渐涣散。
白鲸那双被暴戾与悲伤充斥的眼睛里,短暂地闪过了一丝清明与痛苦。
终于,在最后一刻,它的善良还是战胜了怨恨
它松开了对驯兽师脚踝的禁锢。
下一秒,它巨大的头颅猛地向上一拱,温柔地抵住了驯兽师下沉的身体。
它强有力的尾鳍用力一摆,带着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升力,如同水中升起的洁白云朵,迅速而平稳地冲向水面。
“哗——”
水花轻溅,白鲸与驯兽师的身影破水而出,在灯光下划开一道柔和的弧线。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中,伏在白鲸宽厚背脊上的驯兽师剧烈地呛咳起来,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
刚才水下那几近窒息的绝望感尚未褪去,她的身体仍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斗,只能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再次滑落。
而托载着她的白鲸,此刻却显得异常沉稳温顺。
它放缓了游动的速度,动作平稳而轻柔,一步步将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