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傅今年的答案,孟九笙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傅先生,今天怎么这么直接?”
差点给她整不会了。
傅今年心绪已经逐渐稳定下来,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深地望进她眼底,目光灼灼。
“怎么,你喜欢听假话?”
孟九笙被他近乎灼人的目光注视着,心头莫名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是,还是真心话比较好听。”
这旁若无人的对话,每一个字都象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听晚的心上。
特别是傅今年那专注和热切的眼神
那只有在面对孟九笙时才会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情
好刺眼。
嫉妒的火苗在林听晚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喉咙。
凭什么!
凭什么孟九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她拼尽一切也无法触及的东西?
她死死盯着孟九笙那张清艳绝伦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个小丫头片子,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眸光微转,林听晚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她略显慌乱地说:“孟小姐,你别误会,我和傅总没什么的”
这娇柔的语调,以及心虚的眼神,颇有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是生怕孟九笙不会误会。
林听晚扯起衣服盖住雪白的肩头,局促不安地解释:“傅总他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你不要多想”
傅今年闻言眸底浮起愠色。
她在说些什么?
孟九笙看着林听晚拙劣的表演,忍俊不禁:“我当然知道你跟他没什么。”
“你不是吃了个闭门羹吗?”
林听晚脸上闪过羞愤,但很快又扬起得体的笑容。
“对了孟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
孟九笙轻声叹息:“多亏了林小姐,平白给我增加工作量。”
“什么?”林听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孟九笙没有理会林听晚,径直走到傅今年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傅今年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气息。
与他刚才闻到的甜腻香味形成鲜明对比。
孟九笙抬起手,食指纤细白淅,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探向他的领口。
稍稍用力,便拨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
傅今年只觉得被她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微微一麻,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呼吸也随之滞涩了一瞬。
他身形微僵,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终究没有躲开,只是垂眸,沉沉地看着孟九笙近在咫尺的侧脸。
孟九笙只看了一眼那抹嫣红,便冷冷地转向一旁的林听晚。
“林小姐,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呢?”
林听晚瞳孔微缩,面上却不动声色:“孟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孟九笙笑了笑,语气平淡且慵懒:“以心头血饲喂子蛊,妄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窃取他人情志,你不怕遭到反噬?”
傅今年满心疑惑:“什么子蛊?”
孟九笙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她给你下了情人蛊。”
还好被玉牌挡住了母蛊钻心的进度,林听晚这才没有成功。
傅今年恍然大悟:“所以,你在那杯咖啡里放了蛊虫?”
林听晚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两人,嘴上依旧否认:“我没有。”
为什么?
为什么孟九笙能看得出来?
还有,她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及时?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孟九笙闻言挑了挑眉梢,眼尾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等我把母蛊取出来,子蛊感觉不到另一半的存在,就会象无头苍蝇一样在宿主体内发疯,严重的话可能会咬断宿主的心脉,在血管里乱窜。”
“过程可能有点痛苦,但愿你忍得住。”
她说得云淡风轻,却是在陈述事实。
林听晚闻言吓得脸上瞬间变得一片惨白,牙齿止不住地打颤:“你说什么?”
孟九笙微微勾起唇角,双指并拢,作势要结印。
林听晚突然急了,她怒吼出声:“你给我住手!”
孟九笙倒也听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她。
“怎么了,林小姐,你怕了?”
事已至此,林听晚索性不装了。
她死死盯住孟九笙,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孟九笙,情人蛊已经下了,傅今年马上就是我的人了,你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好事?!”
孟九笙眼神怪异:“林小姐,感情的事要讲究你情我愿,使这种邪术,是害人害己。”
林听晚怒目圆睁,彻底表露出自己的心思。
“如果没有你,傅今年很快就会心甘情愿地爱上我!”
傅今年眉头微蹙,语气不悦地说:“你想多了。”
孟九笙则打量着林听晚:“你好象对心甘情愿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