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家银行的开门红,让朱元璋那颗被穷怕了的心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他看着天幕上那如同流水一般涌入国库的银子眼睛里闪铄着一种名为“贪婪”的精光。
这玩意儿好啊!
这简直就是个聚宝盆!
“老四你说……”
朱元璋搓着手在奉天殿里来回踱步“既然百姓这么信得过朝廷,咱们是不是可以再干票大的?”
朱棣正沉浸在对未来舰队的幻想中,被老爹这一问愣了一下:“父皇您是想……”
“宝钞啊!”
老朱一拍大腿“你想想当年咱们发大明宝钞虽然最后……咳咳出了点小问题但也确实解了燃眉之急。现在有了这个银行,咱们要是重新印宝钞印得漂亮点纸张好点是不是就能把百姓手里的银子全换成纸然后咱们拿着银子去造船、去练兵?”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用纸换银子无本万利这简直就是抢钱的最高境界!
“这……”朱棣咽了口唾沫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好象也有道理?”
然而。
就在这对父子做着“空手套白狼”美梦的时候天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
不再是金碧辉煌的银行大厅。
而是一张张惨不忍睹的照片一段段令人心惊肉跳的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国家。
那里的人们,手里拿着成捆成捆的纸币面值大得吓人什么“一亿”、“十亿”甚至“一百万亿”。
可他们却在用这些纸币烧火做饭!
糊墙!
甚至给小孩当玩具!
一个老妇人推着满满一独轮车的纸币去买米结果只换回来一小袋发霉的糙米。
“这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看得目定口呆“这么多钱怎么连口饭都买不起?”
“因为那不是钱那是废纸。”
天幕中传来了思汗那沉稳而冷峻的声音。
画面切换到了正统朝的文渊阁。
思汗正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张从洪武年间流传下来的、早已变得皱皱巴巴、甚至有些破损的大明宝钞。
他对面坐着那个刚才还想着印纸币的景泰帝朱祁钰。
“陛下您觉得这张纸,值多少钱?”
朱祁钰看了一眼嫌弃地摇摇头:“太傅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擦屁股都嫌硬。当年太祖爷印的时候说是一贯钱现在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
“为什么?”
思汗反问“太祖爷当年可是下了严令拒收宝钞者斩。为什么有刀架在脖子上百姓还是不认?”
朱祁钰答不上来。
“因为没有信。”
思汗将那张宝钞随手扔在桌上。
“钱本质上就是一种信用。百姓相信朝廷相信这张纸能换来东西它才是钱。可如果朝廷只管印不管兑想印多少印多少把这纸变得比草纸还多那它就真的成了草纸。”
天幕适时地放出了一张图表。
那是大明宝钞贬值的曲线图。
从洪武初年的一贯钱换一千文铜钱到后来的一贯钱换几文钱那条线就象是从悬崖上跳下来一样触目惊心。
“这就是通货膨胀。”
思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穿越者的瑞智与悲泯。
“滥发纸币就是在抢劫。抢劫百姓的血汗抢劫朝廷的信用。最后的结果就是物价飞涨,民不聊生,甚至亡国。”
朱元璋听得浑身冒冷汗。
他当年确实是这么干的。没钱了就印,印多了就不值钱了。他以为是百姓刁民不配合原来……是自己把大明的根基给挖了?
“那……太傅咱们该怎么办?”
朱祁钰也被吓到了“难道咱们只能守着那一堆死沉死沉的银子?”
“当然不是。”
思汗笑了。
他伸手入怀摸索了片刻。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掏出了一枚东西。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一枚圆形的、在阳光下闪铄着诱人光泽的银币,被思汗轻轻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它不是那种粗糙的碎银子。
它有着完美的圆形边缘有一圈细密的锯齿纹(防剪边),正面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背面则是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
【永昌通宝】。
精致。
压手。
充满了金属特有的质感和权力的威严。
“陛下我们要发的不是纸。”
思汗将那枚银币递给朱祁钰,眼神坚定如铁。
“而是这个——以白银为本位由皇家银行统一铸造、标准重量、成色十足、有朝廷信用做绝对担保的——‘大明银元’!”
“有了它大明的钱才能真正流通起来。”
“有了它我们才能去赚全世界的钱而不是关起门来坑自己的百姓!”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枚闪闪发亮的银币。
他虽然摸不到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