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她带吃的,说些外面的消息。
“师妹,师傅他…其实心里也不好受。”陈天相小心翼翼地说。
她笑了,笑声嘶哑:“师兄,你信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两个孩子长什么样。是像他,还是像我?”
陈天相红了眼眶。
“师兄,帮我个忙。”她忽然抓住他的手,“帮我偷书房暗格的钥匙。”
“你要做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她眼中燃起诡异的火焰,“我要让他后悔,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后悔。”
“可你武功被封…”
“武功可以再练。”她盯着他,“师兄,你帮我这一次,我一辈子记你的恩。”
陈天相挣扎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钥匙偷来了,她打开暗格,拿出《雪花神剑》残卷和几本魔功秘籍。然后她逃出哀牢山,遇到了万天成——那个痴恋她母亲多年的湘南奇侠。
这一次,她没有用真心。
她对着万天成哭诉罗玄的薄情,哭诉自己被迫生下孩子又被夺走的悲惨。万天成果然怜香惜玉,不但传她武功,还帮她联络聂家旧部。
她利用他,就像利用陈天相一样,毫不手软。
武功大成那天,她重回哀牢山,当着罗玄的面,毒废了他的双腿。
“疼吗?”她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可这不及我当年生孩子的万分之一。”
罗玄咬牙瞪她:“你果然…魔性难驯。”
“是啊,我是魔。”她站起身,俯视着他,“是你亲手造就的魔。”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
聂小凤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中衣。
窗外天还没亮,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冰冷的影子。她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脸颊——干的,没有泪。
她以为自己会哭,可没有。
四十载人生,两世轮回,该流的泪,前世早就流干了。如今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恨,和更冰冷的清醒。
“少主?”门外传来聂忠的声音,“您没事吧?”
“没事。”她起身披衣,“做噩梦而已。”
推开门,聂忠端着烛台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担忧:“您脸色不好。”
“几更天了?”
“四更。”
聂小凤走到院中,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她抬头看天,月朗星稀,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