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那一天,”陈天相眼神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住: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师傅离开苏州前,去了趟知府衙门。”陈天相回头,“和刘庸谈了半个时辰。”
聂小凤眼神一凛。
罗玄去找刘庸?他想做什么?
“多谢师兄提醒。”
陈天相点点头,推门离去。
聂小凤重新坐回灯下,却没再配药。
罗玄找刘庸,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施压,让官府对付她;二是…交换条件。
刘庸贪墨的证据在她手里,罗玄手里有什么筹码,能让刘庸冒险?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史谋遁。
那个前世偷袭她母亲、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现在是丐帮长老,在江南一带颇有势力。罗玄若想对付她,史谋遁是最合适的棋子。
“忠叔。”她唤道。
聂忠推门进来:“少主。”
“派人盯着知府衙门,还有丐帮在苏州的分舵。”聂小凤沉声道,“特别是史谋遁,他若来苏州,立刻禀报。”
“史谋遁?”聂忠一愣,“那个丐帮长老?”
“对。”聂小凤眼中寒光闪烁,“老熟人要来了,咱们得好好‘招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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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清晨,聂小凤刚打开药行大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丐帮服饰,腰间挂着七只布袋——丐帮七袋长老的标志。
他满脸正气,眼神却阴鸷。
史谋遁。
前世母亲聂媚娘,就是被他从背后偷袭,重伤被擒。后来在少林寺外,也是他第一个提议,要“斩草除根”,杀了她这个“魔种”。
“聂大夫?”史谋遁拱手,笑容可掬,“在下丐帮史谋遁,久仰大名。”
聂小凤看着他虚伪的笑脸,也笑了:
“史长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听闻聂大夫医术高明,控制瘟疫有功,史某特来拜访。”史谋遁走进药行,四下打量,“顺便…替刘知府传句话。”
“哦?”
“刘知府说,聂大夫若能交出一样东西,之前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聂小凤挑眉:“什么东西?”
史谋遁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那本账册。”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紧绷。
聂小凤笑了:“什么账册?聂某听不懂。”
“聂大夫何必装糊涂?”史谋遁也笑,“刘知府说了,只要账册,其他都好说。否则…这江南虽大,却未必容得下聂氏药行。”
赤裸裸的威胁。
聂小凤点点头:“史长老的话,聂某记下了。不过聂某也想请史长老,给刘知府带句话。”
“请讲。”
“账册我可以不公开,”聂小凤看着他,“但条件是,从今日起,官府不得干涉聂氏药行任何事务。瘟疫期间,所有赈灾银两、药材调配,由我全权负责。”
史谋遁脸色一沉:“聂大夫好大的胃口!”
“胃口不大,怎么吃得下江南?”聂小凤淡淡道,“史长老可以考虑考虑。不过要快,我耐心有限。”
史谋遁死死盯着她,许久,冷哼一声:
“好!史某一定把话带到!”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聂小凤一眼: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
“罗玄罗大侠托我给您带句话。”
聂小凤眼神微凝。
“他说,魔道终究是魔道,披上医者的皮,也改不了本性。”史谋遁一字一顿,“他会在哀牢山,等着看你…原形毕露的那一天。”
说完,他大步离去。
聂小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原形毕露?
好啊。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这一世她聂小凤的“原形”,到底是什么样子。
“忠叔。”
“在。”
“从今日起,药行所有药材进出,加三倍人手看守。”聂小凤转身,眼神冰冷,“特别是库房,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是!”
她知道,史谋遁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