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女儿记得,小时候每次宫宴,爹爹眼里只有娘。”
周文瑾在旁微笑:“公主说的是。臣至今记得,当年在琼林苑初见贵妃娘娘,惊为天人。”
瑶瑶也凑过来:“娘,清晏说想为您画幅肖像,就画您现在这样,雍容安宁。”
幼悟靠在张妼晗身边,轻声道:“娘,女儿这一世,最庆幸的就是做您的女儿。”
张妼晗搂住三个女儿,眼泪终于掉下来。
这一世的圆满,是用前世的痛换来的。她曾经失去的,如今都加倍回来了。
夜深了,孩子们陆续散去。赵祯牵着张妼晗在御花园散步。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还记得么?”赵祯轻声道,“那年你迷路,蹲在假山后哭。朕问你哭什么,你说怕回不去了。”
张妼晗点头:“记得。官家说,别怕,我带你回去。”
“这一带,就是一辈子。”赵祯停下脚步,看着她,“妼晗,这一世,朕有没有让你失望?”
张妼晗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没有。官家待妾,恩重如山。”
“不是恩。”赵祯擦去她的泪,“是情。朕这一生,最重的就是这份情。”
两人相拥而立,月华如水。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孙辈们在放河灯。一盏盏莲花灯顺水而下,照亮了夜空。
张妼晗看着那些光,想起混沌空间里那些流动的文字。那些说她“无脑无心胸”、“任性妄为”的文字,那些把她塑造成“工具人”的文字。
都过去了。
这一世,她用真心换了真心,用善意得了善意。她不是谁的陪衬,不是谁的工具。她是张妼晗,是大宋的贵妃,是官家一生挚爱,是女儿们最好的母亲。
这就够了。
不,不是够了。
是圆满了。
“官家,”她轻声道,“若有来世,妾还想遇见您。”
赵祯搂紧她:“一定。”
夜深了,昭阳殿的灯火温暖如初。
张妼晗躺在赵祯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渐渐睡去。
这一夜,她梦见了很多很多——玥儿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瑶瑶在峨眉山巅作画,幼悟牵着孩子们的手,徽柔与梁怀吉白发相守。
梦里,她与赵祯并肩站在昭阳殿前,看着夕阳西下。
白发苍苍,笑容安详。
她说:“这一世,我活好了。”
他说:“朕也是。”
梦醒了,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