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娘!”
亲事定了,两家换了庚帖。那少年姓苏,名清晏。定亲后,他常送些书画来,有时是自己画的,有时是寻来的珍品。瑶瑶也回赠些自己的画作,两人以画会友,倒也风雅。
幼悟十一岁了,身子好了许多,能跟着姐姐们出门了。张妼晗常带她去公主府看徽柔的儿子梁安,小丫头喜欢孩子,抱着不撒手。
“娘,安儿真可爱。”幼悟小声道,“我将来也要生这么可爱的宝宝。”
张妼晗笑了:“你才多大,就想这些。”
“不小了。”幼悟认真道,“玥姐姐十六岁就嫁人了,瑶姐姐也定了亲。女儿也该打算了。”
张妼晗看着小女儿,心中感慨。前世幼悟没活过周岁,这一世,她长到了十一岁,会为自己打算了。
“你还小,不急。”她摸摸幼悟的头,“好好养身子,将来娘给你挑个最好的。”
幼悟点头:“女儿听娘的。”
日子一天天过,平静而安稳。张妼晗有时会恍惚,觉得前世那些痛苦像一场梦。可她知道不是梦,那些痛是真的,那些遗憾也是真的。所以这一世,她才格外珍惜。
庆历十三年春,宫里出了件喜事——苗昭仪又有孕了。
消息传来时,张妼晗正在给幼悟喂药。小丫头前几日染了风寒,刚好些。
“苗昭仪又有喜了?”她放下药碗,“太医可看过了?”
“看过了,说胎象稳。”兰儿笑道,“苗昭仪让奴婢来报喜,说多谢娘娘这些年照拂。”
张妼晗让人备了贺礼送去。她心里高兴,宫里子嗣昌盛,是好事。
赵祯知道后也很欢喜,当晚来昭阳殿用膳,多喝了几杯。
“朕如今儿女双全,多亏了你。”他握着张妼晗的手,“这些年,你为朕,为孩子们,费心了。”
“妾该做的。”张妼晗轻声道。
“不是该做,是真心做。”赵祯看着她,“朕都知道。”
张妼晗眼眶一热。是啊,她是真心做的。前世她只顾自己,这一世,她学会了为他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