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到了坤宁殿。”兰儿急道,“皇后娘娘已经命人封了凝和殿,苗娘子被看管起来了!”
张妼晗起身就往外走。她知道这是诬陷,苗娘子不是那样的人。前世苗娘子安安分分养大皇子,从无逾矩之举。这一世她虽与苗娘子走得近,但也知道她性子温婉,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到了坤宁殿,曹皇后正与几个老嬷嬷说话,神色凝重。
“娘娘,”张妼晗行礼,“苗娘子的事”
“你来得正好。”曹皇后示意她坐下,“告密信在此,你看看吧。”
张妼晗接过信。信上写苗娘子与一个姓陈的太医有私,两人常在凝和殿私会,还列出几次时间地点。写得有鼻子有眼,若不是知道苗娘子为人,她都要信了。
“这是诬陷。”张妼晗斩钉截铁,“苗娘子不会做这种事。”
“本宫也希望是诬陷。”曹皇后道,“可既然有人告了,就得查清楚。否则后宫非议,苗娘子也难做人。”
“那就查。”张妼晗道,“妾请旨,由妾来查此事。”
曹皇后看她一眼:“你与苗娘子交好,避嫌为好。”
“正因为妾与苗娘子交好,才更该查清楚还她清白。”张妼晗跪下,“请娘娘恩准。”
曹皇后沉默良久,点头:“好,本宫准你查。但有一条,必须公正,不可偏私。”
“妾遵命。”
张妼晗立刻着手调查。她先查了信上说的那个陈太医,发现此人确实常去凝和殿请脉,但都是为皇长子赵昉看病。又查了信上列的时间地点,发现那几次苗娘子要么在庆宁宫看儿子,要么在昭阳殿做客,根本不在凝和殿。
证据确凿,这是诬告。
她将查到的结果禀报曹皇后,曹皇后立刻下令放了苗娘子,又严查告密信的来源。查来查去,竟查到了李夫人头上。
原来李氏失势后心有不甘,想找机会报复。她知道苗娘子与张妼晗交好,便想先扳倒苗娘子,再对付张妼晗。
事情查明,赵祯震怒。他本已对李家失望,如今更是寒心。
“传旨,”他冷声道,“李用和夫妇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李家所有恩赏,一律收回。”
旨意一出,李家彻底失势。李氏再不敢进宫,连带着李玮的婚事也没人敢提了。
苗娘子被放出来后,来昭阳殿道谢。她瘦了一圈,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谢贵妃还我清白。”她跪下行礼。
张妼晗扶她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苗娘子哽咽道:“我是真没想到李家竟如此狠毒。”
“人心险恶,往后多防着些。”张妼晗让人看茶,“昉儿可好?”
“吓着了,这几日总做噩梦。”苗娘子抹泪,“我真是真是怕了这后宫了。”
张妼晗握住她的手:“不怕,有我在。”
两人说了会儿话,苗娘子情绪渐渐平复。临走时她道:“贵妃大恩,我没齿难忘。往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人走了,张妼晗坐在窗边沉思。李家这次是彻底完了,徽柔的婚事再无忧虑。可这后宫,永远不缺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