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多个影视和正史衍生,不会一比一经历和正史相同,实在很喜欢这个历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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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刺扎。
张嫣猛地睁开眼,入目的并非预想中阴司地府的森然,也不是坤宁宫病榻前熟悉的帐顶。鼻尖萦绕的,是淡淡的、久违了的沉水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膻气。
她撑着身子坐起,环顾四周。紫檀木雕花拔步床,茜素红的纱帐,窗下那张她用了多年的黄花梨梳妆台……这里,分明是她还是太子妃时,在东宫所居的正殿!
“娘娘,您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响起,穿着藕荷色比甲,面容尚显稚嫩的宫女快步走近,撩开帐幔,“可是头风又犯了?太医署才送来的安神汤刚温好,奴婢服侍您用些?”
张嫣怔怔地看着眼前人,是入画。是她嫁入燕王府时便跟着她的贴身侍女,后来在她封后前夕,因一场急病去了,算来,已有二十余载。
她怎么会……张嫣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触手肌肤紧致光滑,绝非她缠绵病榻、油尽灯枯时那般干瘪枯槁。
“现在……是何年月?”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心却砰砰急跳起来。
“回娘娘,是永乐十五年,秋八月呀。”入画一边小心翼翼地扶她,一边答道,“太子爷方才还遣人来问,说若是您身子爽利了,晚膳时带着皇长孙一同过来用。”
永乐十五年……
张嫣脑中“嗡”的一声。她记得这一年,小蛐蛐儿刚满八岁,正是顽皮得猫嫌狗厌的年纪。而她的丈夫,太子朱高炽,因身体肥胖,步履维艰,越发不得父皇朱棣的欢心,汉王、赵王虎视眈眈,东宫之位,风雨飘摇。
她,竟然回来了?回到了这一切尚未无可挽回的时候?
还不等她将这惊涛骇浪般的思绪理清,眼前倏地一亮,一片半透明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在她视野前方展开,几行色彩斑斓、字体各异的小字飞快地滚动过去:
【来了来了!大明养生直播间开播啦!】
【前排打卡!今天又是心疼我嫣妈的一天!】
【预警!预警!高能预警!你老公十年后猝死!你儿子在位八年就驾崩!大明战神即将上线,速速避雷!】
【前面的别剧透!不过……真的惨,张太后实惨,老公儿子都短命,最后被妖后逆孙活活气死。】
【血压上来了,孙若微什么时候领盒饭?朱祁镇什么时候穿越回现代?】
【说句公道话,朱祁镇本质不坏,坏的是他爹朱瞻基死太早没教好,根子在他爷爷朱高炽身体太弱压不住场子……】
张嫣瞳孔骤缩,呼吸一窒。
这是何物?妖法?幻术?
那些字句光怪陆离,有些词她甚至不明其意,但“猝死”、“驾崩”、“短命”、“妖后逆孙”、“气死”……这些字眼,像一把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十年后……丈夫会猝死?儿子在位仅八年?大明战神?那是什么?妖后……孙若微?!是那个如今尚在教坊司,据说姿容绝艳的孙氏女?!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四肢百骸都僵住了。她死死盯着那片光幕,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弹幕”,它们嬉笑怒骂,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将她尚未经历、却已注定悲惨的未来,血淋淋地摊开在她眼前。
不!不可能!
她的夫君,虽则体胖,可太医署日日请平安脉,只说需静养,何来猝死之危?她的小蛐蛐儿,自幼聪慧健壮,骑射功夫连父皇都夸赞,怎会英年早逝?
可……这诡异的光幕,这死而复生的奇遇,还有心底那份越来越清晰的不安……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入画见她神色不对,额角甚至渗出细密冷汗,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将温着的安神汤端过来。
张嫣一把推开汤碗,瓷碗落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褐色的药汁洇开一片。
“本宫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去,传我的话,从明日起,不,从今日起!太子爷的膳食,一律按本宫新拟的单子来,油腻荤腥减半,多用清淡时蔬。再让太医署拟几个强身健体的方子,要温和的,给太子爷和皇长孙日常调理。”
入画虽觉诧异,但见主子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还有,”张嫣眸光一厉,想起弹幕中那个刺眼的名字,“去查查,教坊司近来是否有个姓孙的女子,名唤若微的。给本宫盯紧了,她有任何动向,即刻来报!”
“奴婢明白。”
打发了入画,殿内重归寂静。张嫣独自坐在床沿,胸脯剧烈起伏着。那片光幕依旧悬在那里,新的弹幕还在不断跳出,讨论着她刚刚下达的命令,语气多是调侃和看好戏。
【行动派啊我嫣妈!这就开始养生了?】
【给太子爷吃草?哈哈哈哈心疼胖胖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