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暮色。权力的触角正通过她,延伸到北汉的方方面面,甚至能隔空影响蜀国的局势。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令人沉醉。
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个玄色的、绝望而怨恨的身影,总会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脑海。她用力甩头,试图驱散这不该存在的影响。
她拿起下一份奏书,是关于边境驻军粮草补给的事宜。她强迫自己将全部心神投入进去,用繁重的政务填满每一寸思绪。
只有不断攫取更多的权力,只有将所有人都牢牢掌控在手中,她才能获得那微弱的安全感,才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至于心底那偶尔泛起的、针扎般的细微疼痛……她选择忽略。
路是她选的,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脑中的弹幕依旧在滚动,有对权谋的赞叹,有对马馥雅处境的猜测,也有对刘连城的一丝怜悯。马湘云漠然地看着,如同看着与己无关的戏文。
她提起朱笔,在那份粮草奏疏上,批下了一个清晰而有力的“准”字。
笔锋凌厉,毫无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