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笙,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有啊,”她笑嘻嘻地说,“追你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
那时的何以琛无奈地摇头,却还是接过了便当。后来她才知道,他根本没吃,转手就送给了室友。
回忆中的自己多么卑微,仿佛整个世界的重心都系在何以琛的一颦一笑上。直到他提出分手的那天。
“我们不适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别再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赵默笙,我但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她哭着求他,问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她可以改。但他只是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后来父亲出事,她被迫匆匆出国,连一声道别都没能说出口。在美国最初的日子,她几乎是以泪洗面,直到遇见应晖
喇叭声从后方响起,绿灯亮了。赵默笙收回思绪,轻轻踩下油门。
过去已如云烟,她现在有应晖,有娟娟,有小嘉,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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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琛站在超市停车场,一动不动。何以玫站在他身边,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看起来很好。”良久,何以玫轻声说,“比从前更自信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入何以琛的心脏。是的,赵默笙变了。
从前的她在他面前总是带着些许怯懦和不安,如今的她却从容不迫,目光坦然,甚至甚至好像已经完全放下了。
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七年里,他不是没有想象过重逢的场景。在他所有的想象中,赵默笙还是那个会为他哭为他笑的女孩,会用那种全世界只看得见他一人的眼神望着他。
他从未想过,她会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他,平静地告诉他她结婚了,有孩子了,过得很好。
“哥,我们该回去了。”何以玫小声提醒。
何以琛像是没听见,忽然问:“你觉得她幸福吗?”
何以玫愣了一下,谨慎地回答:“看起来是的。她女儿很可爱,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
何以琛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何以玫说得对。赵默笙眼中的光彩,脸上的平静,都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走出了那段感情,开始了新的生活。
而他,却一直困在原地。
这七年来,他努力经营事业,成为了上海法律界炙手可热的律师。身边不乏优秀的女性,包括一直陪伴左右的何以玫。但他从未真正开始新的感情。
内心深处,他总觉得自己和赵默笙之间还没有结束。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等到重逢的那天,他们还能重新开始。
他错了。
大错特错。
“你先回去吧。”何以琛对何以玫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何以玫担忧地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别太晚回家。”
何以琛看着何以玫驾车离去,自己则靠在车边,点燃了一支烟。他很少抽烟,除非极度的焦虑或压力。
白色的烟雾在夜色中缭绕,如同他混乱的思绪。
为什么?为什么赵默笙能够如此轻易地放下?难道七年前的感情对她来说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他想起分手那天她哭得红肿的双眼,想起她颤抖的声音一遍遍问“为什么”。那时的他以为,长痛不如短痛,他们本来就不该开始。
因为得知赵默笙的父亲是自己的仇人。
何以琛的父亲当年因赵默笙父亲赵清源的缘故,资金链断裂,被债主逼债,最终跳楼自杀,母亲也因承受不住打击离世。
在两人热恋时,赵默笙的父亲找到何以琛,希望资助他们一起出国留学,何以琛这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仇人的女儿。
此时赵默笙又因何以玫下战书,说明其是青梅竹马且并不是亲兄妹的话,前来质问何以琛,何以琛不知如何面对,便对赵默笙恶语相向,提出了分手
他选择了放手,以为这是对双方都好的决定。
直到赵默笙突然出国,音讯全无,他才开始后悔。但为时已晚。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设想,如果当时他没有那么决绝,如果他们还能保持联系,结局是否会不同?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赵默笙已经向前走了,只有他还困在过去的回忆里。
何以琛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却没有立即发动引擎。他望着窗外上海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这座城市一如既往地繁华喧嚣。
但他的世界,却在那个平凡的超市午后,悄然崩塌。
手机响起,是何以玫发来的消息:“爸妈问你这周末回不回家吃饭?”
何以琛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最终回复了两个字:“回去。”
他需要一些熟悉的环境,需要确认有些东西还没有改变。尽管内心深处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发动引擎,何以琛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城市的灯光透过车窗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大洋彼岸的美国,想象着赵默笙这些年的生活。她是怎么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