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
挥兵四万人,就为了打一个利用不上的破湖?
蒙恬听得这道命令后,人都麻了,“公子,军令如山,岂能儿戏!”
扶苏拍了拍蒙恬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你看你,又急了不是。”
“本公子和你讲,这个地方对咱们来说,至关重要。”
蒙恬都无语了,似乎每一处公子想打下来的地方,都是至关重要的。
扶苏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本公子想改善大秦锐士的伙食,就必须先从此处入手。”
“你别看哈拉乌尔的水没法喝,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它的价值!”
“那里能提炼出足够多的细盐!”
一听到‘细盐’二字,蒙恬双眼亮了起来。
大秦虽有细盐,但只有皇室、贵族和高级官员才能享用得上。
上郡的三十万甲士,只配吃粗盐,还定量。
就连身为上郡将军的蒙恬,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得上细盐。
扶苏挑眉,“拥有了哈拉乌尔,就代表拥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盐!”
“而且还是细盐!”
听完扶苏的这句话,不仅蒙恬的面色骤变,就连向来面如平湖的齐桓,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大秦有盐铁官营,可从盐的生产,到运输,再到最后的售卖,均由官府拢断,百姓不得进入其中。
细盐,更是严格管控之物!
可转念一想,蒙恬又觉得不对,“公子,你如何确定此湖定能产出细盐?”
“即便此湖真如公子所说的那样,能提炼出细盐,可距离未免太过遥远。”
“如此一来,上郡的战线将会拉长,后勤能否供应得上,又尚未可知。”
“公子,末将仍以为,贸然出兵,风险太大。”
扶苏没有与蒙恬过多争论什么,因为扶苏知道,就算他能说出花儿来,蒙恬也不见得信。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扶苏不再多言,而是带着蒙恬和齐桓二人,前往神机营。
途中刚好遇见已经挑选完兵马的李信,便让他一同前往。
李玉坤和苟戓见到几人到来,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上前,齐拱手,躬敬道:“弟子见过吾师。”
扶苏颔首,没有多馀的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几张羊皮。
瞧见这玩意儿,李玉坤和苟戓皆是双眼一亮。
因为整个神机营都知道,吾师羊皮上所画之图,定又是能让他们名流千古之物。
可同时,他们也头疼得很,因为吾师画的东西,都极难参悟。
可这一次,羊皮上画的,却非常简单。
扶苏依次为他们讲解,“这是水囊,储水之用,一袋可够甲士三日所需。”
“制作也很简单,只需将羊皮熬煮后,密缝,再由木塞封顶,保证不漏即可。”
李玉坤和苟戓齐齐点头。
蒙恬和李信对视一眼后,皆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神色。
因为只要有了此物,那大秦锐士将不会再为查找水源而发愁了。
扶苏翻开第二张羊皮,“这个东西也很简单,名为‘凤鸣槊’。”
“槊杆要硬,最好的制作材料是柘木,椆木也行,长六尺即可。”
“槊头要安装在柄的顶端,要精铁锻造。”
“槊锋刃长二尺,要薄而锐。”
说完,扶苏翻开第三张羊皮,“此为复合弓,制作原理同复合军弩一样,却要比复合军弩容易锻造得多。”
也不管李玉坤和苟戓听没听懂,扶苏直接翻开最后一张羊皮,上面画着一直一弯两把刀,“月牙刀和长横刀。”
“锻造没什么技巧,比环首刀稍难,比绣春刀易。”
这一下掏出四张羊皮来,说实话,李玉坤和苟戓都听麻了
可站在扶苏身后的蒙恬和李信,却瞪圆了眼,眼底藏着无法掩盖的震惊。
因为二人已经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一万大秦铁骑,手持骑兵槊,背复合弓,挂双刀
想想都威风啊!
这样的骑兵,谁人能挡?
谁人又能挡得住?!
扶苏瞥了李玉坤和苟戓一眼,“原理都与你二人讲明白了,三日内,每种皆要一万件,至于破甲箭矢,底线为十万支,上不封顶,越多越好。”
听得此话,李玉坤和苟戓,彻底麻了
如今的神机营已扩充至六千馀人,李玉坤也因此水涨船高,从原先的营正升为营总。
苟戓成了神机营的校尉。
六千馀人在李玉坤和苟戓的精心培训下,技艺娴熟,人人都能熟练使用石涅和锻造铁坯,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三天之内能赶制出这么多东西啊
他们是人,不是牲口。
可就当李玉坤想要诉苦的时候,却被扶苏一个冰冷的眼神儿,瞪得闭上了嘴。
扶苏冷哼一声,“你二人,一个身为神机营的营总,一个身为神机营的校尉,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若一直这样,本公子还怎么带你俩去争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