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内殿。
结束朝会的嬴政站在中央,两侧站着几位无精打采的重臣。
他们于昨夜奉旨入宫,可这都快到晌午了,还未归家。
又累又饿又困啊。
李斯心中叹息一声,拱手道:“启禀陛下,圣旨将于明日抵达肤施县。”
嬴政闻言,看向蒙毅,“李信可抵上郡?”
蒙毅赶忙拱手回应,“回禀陛下,李信将军于昨夜就已经抵达上郡。”
嬴政挑眉,“他为何如此之快。”
“回禀陛下,李信将军不曾停歇片刻,中途换了三次马匹,这才于当日赶到。”蒙毅回应。
听完蒙毅的话,其他重臣是真的佩服李信啊。
就单凭他这份毅力,就已经远超许多人。
尤其是较为年迈的隗林,说实话,从昨夜到此刻,他都是硬挺过来的。
“王贲将军,可定好出征日期?”嬴政看向站在最边缘的王贲。
王贲拱手,“回禀陛下,末将已定好日期,于半月后,出征夜郎。”
半月后,即三月初,春暖花开。
“可拟定计策?”嬴政又问道。
“回禀陛下,”王贲再拱手道,“末将需根据实地、实情等诸多事宜,才可制定出征计划。”
“制定计划后,末将自会派人传至咸阳,由陛下先行过目。”
嬴政点头。
王贲不愧是王翦的儿子,颇为谨慎。
“好,”嬴政大手一挥,“王贲将军无需多虑,只需放开手脚,痛击夜郎,寡人会竭力支持将军。”
陛下的承诺,算是给王贲吃了颗定心丸。
有了这句话,就代表无论战况如何,王贲都会得到有力的支持,哪怕是举全国之力!
就象当初征战六国那样。
王贲拱手,躬敬道:“谢,陛下!”
嬴政又看向冯劫,“他们可曾出发?”
嬴政所指的,当然是他的儿子们。
冯劫颔首,拱手道:“回禀陛下,今日清晨时分,公子们便已出发。”
“哼,”嬴政冷哼一声,“让他们快马加鞭,路上不得眈误。”
“喏。”
嬴政抬眼,“内史老将军,可有事禀?”
睡了一觉的内史腾闻声抬眼,四下看去,象是在查找什么,“哪有柿饼?”
嬴政,“”
惹的几位重臣强忍着憋笑。
嬴政哼了一声,大手一挥,“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几位重臣这才如临大赦一般,纷纷拱手行礼后,疾步退出内殿。
瞧他们那模样,就象逃命似的。
嬴政是无语至极啊。
待他坐下来,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一人,是司马贤。
司马贤跪坐在嬴政面前,呈上一块锦帕。
是从上郡传回来的密折。
嬴政摊开,先皱眉,后倒吸一口凉气。
瞧得陛下的模样,司马贤是一脑袋问号。
上郡发生了何事让陛下如此表情?
片刻后,嬴政吐出一口浊气,把密折递给司马贤,“你看看。”
然而,就当司马贤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只觉得后背发凉。
扶苏公子,竟顺流丢下百馀具因感染瘟疫而死的尸体!
而河流下方,流经十数个匈奴部落
此计甚妙,却有伤天和啊!
“陛下”
司马贤将密折轻轻放在木岸上,拱手,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司马爱卿,你认为如何?”嬴政瞥了他一眼。
司马贤硬着头皮,才挤出一句话,“末将,佩服。”
“佩服?”嬴政眉头一皱,“只是佩服?”
司马贤重重点头,“扶苏公子此法,末将别说用,是连想都不敢想啊”
嬴政嗤笑一声,“爱卿是怕遭天谴吧。”
司马贤不敢点头,亦不敢摇头,只能在心中承认。
嬴政叹息一声,“扶苏啊扶苏,这逆子,怎会如此胆大?!”
说实话,刚才嬴政初看到密折上的内容时,也是阵阵心惊啊!
就连武安侯坑杀二十万赵军降卒,他亦不惊。
“司马爱卿,你说扶苏该如何破局?”
嬴政指的,当然是上郡的粮饷自筹。
司马贤却摇头,“末将不知。”
嬴政没难为他,没有追问下去。
因为嬴政知道,司马贤是武将出身,让他做一些其他事,得心应手。
可若让他搞一些权谋之事,他的确不擅长。
甚至在某些方面,他还不如公孙炽。
“可有公孙炽的消息。”
司马贤苦笑摇头。
嬴政,“”
今天的司马贤,一问三不知。
“行了,你退下歇息吧。”
司马贤闻言起身,拱手后退回阴影处,消失不见。
恰好这时,赵高端着盛有长生不老药的玉盘,轻步走了进来。
“陛下,今日长生不老药已炼好。”
嬴政看了眼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