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包天的山匪在什么地方?!!
扶苏眨着大眼,听懵了。
隔壁牢房,嬴政愣了,蒙毅呆了。
这哪里是什么逆子啊
这特么分明就是傻子
“公子,我说的可有不对?”蒙犽有些尴尬。
扶苏喉咙滚动,安慰道:“你说得在理,等我找到那帮山匪的时候告诉你。”
“好!公子,咱们一言为定。”
碍于蒙犽的聪明灵俐,扶苏一时间失去了谈话的兴致,便靠坐在墙壁上,百无聊赖地嚼着干草。
隔壁牢房的嬴政也知道今晚不会再听见什么了,便带着蒙毅悄悄地离开了天牢。
翌日,朝会。
嬴政着玄色龙袍,稳坐龙台,俯视群臣。
四溢的龙气压得群臣微微垂头,不敢直视这位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更何况近一年来陛下的脾气格外暴躁,喜怒无常!
凡触怒龙须的朝臣,都倒了大霉。
淳于越高举笏板,“启禀陛下,臣,有事要禀。”
一见到他的这张老脸,嬴政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又不能不让淳于越讲话。
因为他向来主张文武百官皆可谏言。
也正因嬴政懂得采纳贤臣的意见,这才使大秦能统一六国,一统天下。
“讲。”嬴政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弥漫。
淳于越上前一步,“敢问陛下,还要关扶苏公子到何时?”
嬴政冷哼一声,“扶苏是朕的儿子,也是朕的家事。”
他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了,扶苏和你淳于越,没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不想扶苏再与这帮腐儒扯上关系!
因为秉性纯良的扶苏就是被这帮腐儒教坏的!
可一想到此处,嬴政就暗中松了口气,还好吾儿聪慧,及时悔悟,才没被这帮腐儒得逞。
“怎能是家事?”淳于越吹着胡子,“陛下乃大秦皇帝,九州之主,扶苏公子是陛下的长子,也是大秦的储君。”
“既如此,那扶苏公子又怎会是陛下的家事?”
“干系之大,分明是国事。”
嬴政冷哼一声,这老东西,说起歪理来是一套一套的。
关键是这老东西碰到了嬴政敏感之处!
立谁为储君,也是你们这帮腐儒能指手画脚的!
“淳于越,你好大的胆子!”嬴政怒斥,心中杀意涌动,“朕尚未立储,尔偏要谈及此事,居心何意!”
“你看看这些年来,你给扶苏教成了什么样?”
“顶撞皇帝,顶撞父亲,岂不是无君无父!”
“公子?”
“哼!以朕来看,分明就是逆子!”
“你淳于博士亲手教出来,用于忤逆朕的逆子!”
话音尚未落,大殿上的群臣却骤然噤声。
偌大的章台宫安静得落针可闻。
更有无数看不见的杀意在弥漫。
哪曾想,淳于越也上来了刚劲儿。
他直视龙台上的嬴政,浑然不顾帝王之怒。
“焚书之事,乃千秋大罪!”
“无数老祖宗呕心沥血传承下来的文化,岂能付之一炬!”
“群臣阻谏,实为陛下着想,不忍见陛下背上千古骂名,亦是为大秦着想。”
“我等为人臣者,理应为陛下、为大秦的江山社稷着想。”
“公子扶苏当日之言,就是我等儒臣的肺腑之言,望陛下三思。”
嬴政恨不得立刻让禁军把这老匹夫拖出去,杀了。
可就在这时,嬴政却忽然想到昨日蒙毅初到天牢时,无意中听见了扶苏的碎碎念。
“蒙毅。”嬴政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蒙毅。
“微臣在。”蒙毅一哆嗦,差点拿不住手中的笏板。
“你去,让人把扶苏带过来,朕要好好问一问他,这书,焚否!”
“喏!”蒙毅小跑着退出大殿,一刻都不敢耽搁。
半个时辰后,蒙毅带着扶苏走进章台宫。
可扶苏瞧见这么多人齐齐看向自己,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的前世是理科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社恐
京城第一社恐啊!
走到最前面,扶苏瞧见龙台上黑着脸的嬴政,躬身拱手,“扶苏见过父皇。”
嬴政冷哼一声,他也不想看到这张脸,可谁叫扶苏是他的长子,也是他心系的大秦未来。
国主强则国强,他是恨铁不成钢。
“扶苏,朕问你。”
可说完这句话,嬴政却沉默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扶苏看。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视祖龙,说实话,扶苏心底是发毛的!
这位可是始皇帝,是祖龙啊!
然而,嬴政却久久无声。
扶苏眨着眼,一脸错愕,心想:别只看不说,你倒是问啊!问啊!
“徜若朕让你去监督焚书,你当如何?”
一听见嬴政是这个问题,淳于越不由得挺直了干瘦的胸膛,满脸得意。
他是扶苏的老师,对于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