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真的不要她了。
一想到那双手可能再也不会落在自己身上,风莹莹心里就没来由地发慌。
宴游闻言,却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
“纵使真与陈根生结恶,亦不足惧。待那齐子木至,届时便由不得陈根生了。”
……
永安城墙根底下的阴凉地儿没了,只剩下烫屁股的馀温。
陈根生保持着姿势,两手揣袖,下巴搁在膝盖头上。
旁边那卖草鞋的老头早就收摊回家抱孙子去了,剩下他一个人。
李蝉立于其前,负手而立,目光越陈根生之顶,遥望那熙熙攘攘的永安城。
“根生,你爱把人往恶处思量。”
“我散布消息,是不想那一页残纸真的落在那些不入流的货色手里。”
他低头,望着这昔日令他亦要忌惮三分的师弟,蜷伏于凡尘俗世之隅,胸中复杂情愫翻涌而起。
“总是这般,觉得天下人都要害你。”
他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文全那孩子,如今他眼能视,耳能听,已经恢复了。”
陈根生看向远处那只正在翻垃圾的野狗。
“那你真是活菩萨。那我是不是得给你磕一个,再立个牌位早晚三炷香供着?”
李蝉悲泯。
“你只需认个错。”
“只要你低这个头。”
“我便保你在这永安城里无虞。哪怕是那齐子木来了,我也能护得住你。”
二人相对而立。
一为高高在上之修士行者,一为混吃等死之无业游民。
其间相隔者,乃两颗早巳黑透之心。
陈根生未发一言。
李蝉摇头。
“那残页,于旁人而言是通天的梯子,于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今时云梧已非昔比。宗门皆重传承、惜后起之秀。不瞒你,我如今手握通天灵宝《弟子录》,李氏日后只会愈发强盛。”
“你若依旧不肯依我,我便要行第二场杀蟑大会矣。”
“你若点头应承,我便救你与水火之中。”
“这是我最后一次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