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往下淌,到了腰那往里一收,紧接着又是一道弧线猛地弹了开去。
陈根生咂摸了一下嘴里的那点唾沫,视线也不躲闪。
“好大啊。”
“太阳真大。”
他是真觉得大。
脑子里那点关于风莹莹的记忆,这会儿一股脑地往外冒。
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这风莹莹的身段,当真是没变过。
裙摆是不动的,也没风,可陈根生就是觉得有一股子香风往鼻子里钻,他猛吸一口。
风莹莹居高临下。
“你要走了,永安城不安全。”
陈根生点头。
风莹莹眉头微蹙。
“你若是现在走,往南边去,兴许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陈根生拒绝。
“这墙根底下暖和,这老少爷们说话又好听,不走。”
风莹莹的胸口起伏了两下。
“陈生。”
半晌她忽然笑了。
“要不要?”
“你想要?”
这话一出,风莹莹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象是那熟透了要烂在地里的红果子。
被戳穿了。
“你胡说!”
风莹莹厉声呵斥,可那手却不受控制地抖。
这风莹莹好的是那种跌落尘埃的痛快。
越是肮脏,越是神圣。
……
陈家宅子。
陈根生出来,又重新蹲回了那个墙根底下。
那卖草鞋的老头象是刚刚回过神来,看着陈根生。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认识仙女呢?那仙女瞧着模样,倒还是个修士。”
陈根生冷笑不已。
“个编草鞋的懂个屁。”
“老子这辈子,见过的仙女多了去了。”
老头听得直摇头。
“你就吹吧。人家那种人,那是指头缝里漏点灰,都够咱们吃一辈子的。能跟你这蹲墙根的混子有交情?”
世人皆以此身高洁为荣,视泥涂为辱。
所谓仙子跌落凡尘,非是遭了难,实是那高处不胜寒,冻得久了,便贪恋这一口红尘里的滚烫。
正如那田间的老牛,若是让它披红挂彩供在庙堂之上,不出三日便要郁郁而死。
唯有去了那枷锁,让它回了烂泥塘里打个滚,它才能快活地叫上一声。
人也罢,仙也好。
哪有什么一尘不染?
不过是还没有遇到那个能把自己拖下水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