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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生……”
陈根生叹了口气,高高扬起了手。
“啪!”
那一层烟纱猛地陷下去又弹回来,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少女两只手背在身后,大概是想去揉,又碍着面皮不好意思,只能绞着手指头。
“干嘛打我?”
陈根生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看着好打,就打了。”
“浑圆上翘,适在近前。”
“譬如熟瓜悬藤,我若不抬手轻拍聆其声,是为负此瓜也。”
这要是放在衙门公堂上,那是板上钉钉的流氓供词,得打三十大板再游街示众。
可陆昭昭听了竟也没生气。
“手疼不疼?”
陈根生强作一笑,笑意甚苦。
“手倒不疼,心慌。”
他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没摸着烟杆子,平日里挂在腰上装样子,今儿个心烦忘在屋里了。
“我是真累。”
“没仙缘也就算了,我也不会少块肉。”
“可我担心我爹。”
一语既出,惶惑如涛,劈头盖脸而至。
顺风镖局的人,按其脚力行程,早该传归讯息。
“青牛江出了三个妖怪,自封什么江渎王。”
“那地方本来就邪性,早年间有顺天教绝户,蜚蠊灾吃人。如今又冒出来这么三个不知根底的怪物,还要在那建龙宫。”
陈根生越说越急,呼吸粗重。
脑中尽是陈景良憨然之容,及那地上所画的,有廓无面之的稚拙小人。
要是老爹真没了。
那他陈根生就算真修成了神仙,长生不老了,又能给谁看?
这世道上的荣华富贵,若是没人分享得有多难受。
陆昭昭是个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