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砸。
“李贵,你找死!”
一道人影从草垛子后面窜了出来,快得象头下山豹子。
还没等众人看清,那李贵就象个肉球似的,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滚在地上哼哼唧唧,一身绸缎沾满了驴粪蛋子。
陈景意站在场中,那是气极了。
“谁动我弟?”
书上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说以德服人。
以鸡巴。
道理就象是个屁,放了就散了,只有景意的拳头是硬的,是真切能让人闭嘴。
读了这么多书,满脑子圣贤教悔,到头来,还得靠哥哥一身伤来护着。
这书读来何用?
陈根生心下凄然。
所幸这世上有二人倾心待彼,爱无旁骛。
自己书读不成,等夏天开冰窖的时候,应该好好卖冰报答家里。
“阿弟,冷不?”
“不冷。”
陈根生趴在哥哥背上,看着路边枯死的蒿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象这蒿草。
根基浅薄,命数也薄。
夏天这个词儿听着就热乎。
可夏天还有多远呢?
如今才腊月。
离立春还要过个大年,离能穿单衣的日子,还得熬过漫长的倒春寒。
陈根生这破败身子就象个漏油的灯盏。
也不知道那里头的油,还够不够烧到冰块变成银子的时候。
两个小孩回了家,屋里头点了灯,陈景良就坐在灶台前的小马扎上。
也是此时,木门又被人从外头推开。
风雪卷着一个修长的身影跨进了门坎。
来人穿了一身厚实貂裘,正是那如今改了李姓,掌管一郡渔业生杀大权的李明李鱼首。
他身后没带那两个惯常跟着的打手,就这么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景良啊,还没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