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生魔还不进来救你?”
李稳再也承受不住,将满嘴燃烧枯草混着血沫喷出,整个人咳嗽起来,涕泪横流。
他匍匐在地,看向陈根生的眼神里,怨毒已被恐惧所取代。
“你不怕吗?”
“你入此幻境,道躯便如无主之物,弃于外界……”
“齐子木若毁了你的肉身,你神魂便成无根浮萍。”
李稳挣扎著,试图从陈根生脸上查找到一丝一毫的惊慌。
可他失败了。
陈根生脸上那副温和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分改变,仿佛李稳所言,不过是邻里间的寻常闲话。
陈生听完,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赞许的神色。
“你倒是提醒我了,忘了我的道躯还摆在外面。”
“他若真毁了我的肉身,我确实会很麻烦。”
陈生自顾自地点着头,似乎真的在为这件事感到后怕。
“这可如何是好?我最怕麻烦了。”
他脸上现出苦恼之色,看向李稳虚心求教。
“依你之见,我该如何是好?”
世说,蚍蜉撼树,浮尘遮目。
又说,危楼风雨,大厦将倾。
却未说。
风雨皆是戏中景,楼阁本为掌中沙。
李稳声咽,寒螀鸣歇。
孤坟对母,野风吹雪。
伶仃一客,俯拾皆是旧时节。
算尽重载,千般机巧,都作蜚蠊指间屑。
叹浮生若梦,醒时方觉,梦里身是客。
恨伶仃,恨无常,恨此身非我,枉费心血。
只闻笑谈,天地俱是阶下铁。
风雪长辞,娘亲永寂。
曾闻少年意气,欲揽云梧入胸臆。
自谓天公皆作子,能教星斗随心移。
殊不知,身是浮萍命如蝼蚁。
一朝梦醒,阶前雪。
碑上字,寒鸦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