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陈根生,漾开一抹笑意。
“道友,外面的情形如何了?”
陈根生自顾自寻了张椅子坐下。
“这城里,除了死人便只剩野狗了。”
问渊将手中书卷合拢,轻放于一旁,笑意温和。
“道友如今身着公服,便是本县的捕头。你当知职责所在。眼下城中瘟疫横行,民不聊生,首重纲纪。”
“本官在此统揽全局,正需你去办些紧要差事。”
陈根生未曾言语,只静静听着。
“你且去,将城中所有户籍文书尽数寻来。本官要核对丁口,清点亡者,详录在册,以备上报朝廷,此乃安抚民心之基石,亦是向上峰求援之凭据。”
陈根生伸出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贪官受死!”
只听锵的一声!
寒光闪过。
问渊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鲜血自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那一身齐整的官服。
“你……”
陈根生反手握刀,又是横削而出。
问渊头颅碌碌滚落在地,尸身晃了晃栽倒在地,将那糕点与册子,尽数打翻在地。
陈根生语声淡然,徐徐开口。
“这场瘟疫,定是你一手酿成。”